阿漪

盼了半年都终于盼到游作君,all作杂食,偶尔产粮

【左游】血族paro(上)

(这个人昨天还发了个预告说自己要慢慢慢慢写,然后今天就写完了(脸超痛
下章直接写啃脖子了(失去耐心

【正文↓】

暗沉沉的天空之中,血红色的弯月高挂在夜幕中,像是一柄锋利的镰刀,随时就会斩下。

一只血族仓皇地逃窜至一座断桥之上,当他在断桥的残垣断壁前停下脚步、稍一犹豫是要化身为脆弱的蝙蝠状态飞走还是另寻出路的时候,铸银的子弹拖着璀璨的白色光弧,准确地命中了他的心脏!

Sol教、教会的武器,为什么那家伙能够使用?

血族痛苦地捂着胸口转过身,口中喷出大量的黑红色血液,将死的赤红色眼瞳怒瞪着追来的敌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挠我们!”

“汉诺骑士,”来人轻盈地落在断桥灯柱的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猎物。在赤色的月光中,他金红色的刘海下,一只眼是代表着血族身份的赤红色、另一只眼却是恍如冷玉般的碧绿色:“有你们横行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我的出现。”

“我的名字是Playmaker!”

※※※

从“那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五点,远方的天空将亮未亮。游作一边从热狗车中隐藏的小隔间中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只觉得困到爆炸。

“辛苦了!欢迎回来,游作。”草薙正站在外面等着他,游作一抬眼看到对方手中端着的、盛着红色的粘稠液体还在冒热气的杯子,顿时厌恶地皱起眉头。

草薙一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逃避,不愿意给对方太多的时间思考对策,他端着杯子就欺身而上:“今天的早餐,我掐着时间热好的,快点趁热喝了。”

“我不饿。”

“听了可别吃惊哦!这个竟然!是AB型的血袋哦!是平时根本买不到梦幻食品哦!”

“哪种对我来说都一样吧。”

“就算你这么说,你都多久没有进食了游作?”草薙摆出了严肃的表情,游作一看就知道他认真了,心里一咯噔:“你还在长身体的年龄,怎么能不好好吃饭!”

“……那你先放在那里,”游作退让了一步:“等下我再……”

“不行!我盯着你喝完了再走!”草薙打断了少年的垂死挣扎。

他以前就上过这种当,游作会毫不怜惜地在他离开后将他精心准备的血浆倒到外面的草丛中、下水道口、海水里以及任何能够毁尸灭迹的地方,而且气味消除录像删除井井有条疏而不漏。若不是草薙有一次恰好忘了东西返回来撞见了,他觉得他会被对方骗一辈子。

这败家孩子——他不知道血袋真的很贵吗!

游作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躲过去了,只好接过杯子,皱着脸将整杯的血浆一口闷下,脸色难看的仿佛被强迫喝了整整一大杯的苦中药。草薙从完成了任务的少年手中拿回空杯子,温柔地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乖。”

虽然只是日常的进食,但游作的脸色依旧很难看。捂着嘴忍耐着呕吐的欲望,他向车外走去:“那草薙桑,我先回去睡一会儿,待会再见。”

“噢!好好休息,到上学时间我再叫你起来。”草薙答应道,看着少年关上车门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又变得有些怜惜和心疼起来。

游作是有些特殊的血族。

和大部分的血族一样,他并不是天生的纯血血族、而是被从人类转化而成的后天血族。一般而言,这样的后天血族都会拥有给予初拥的亲代血族陪在身边,在他们刚刚进入血族社会时教导、引领他们适应新的生活并熟悉血族社会的规章制度。

但游作没有那样的亲代。

在认识游作之前,草薙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亲代血族。游作的初拥出了很大的问题,导致了很多糟糕的后果,举一个例子——他像血族一样失去了对人类食物的味觉、但在面对血液时却又像人类一样只尝得到血腥味。他几乎是失去了正常进食的权利。

年幼时的那次初拥将游作变成了挣扎在血族和人类之间的怪物。

而他的亲代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弃他而去。

草薙是在某一场事故之后捡到的游作,在那场和名为汉诺的神秘血族组织有关的事故中他失去了他相依为命的弟弟,而游作则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他不记得他的亲代血族姓甚名谁、是男是女、年龄几何,但这并不妨碍他孜孜不倦地寻找和对方相关的一切线索——并不是为了回到亲代的羽翼下寻求庇护和疼爱,而是为了复仇。

就算已经失去了和对方相关的一切记忆,但亲代和眷属血族之间依然存在着最紧密的联系——血液。只要嗅到血液的气味,血族的本能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游作他的亲代血族是谁。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汉诺——这个近年来才开始行动、无视现行的血族秩序、甚至敢和sol教会正面对肛的神秘血族组织,也有传言说汉诺的目的是想要毁灭大多数血族居住着的血月界。正好草薙也想找回被汉诺夺走的弟弟,就和游作搭了个伙,每日来往于人类世界和血月界之间,收集线索并阻止汉诺骑士的暴行。

不过草薙还是希望游作能不要那么勉强自己,以单纯的复仇目标来说他努力过头了,草薙总是担心有一天少年会在重压之下崩溃。

虽然他至今不敢细想在他遇见游作之前,在人类和血族的夹缝间失去了家人的少年是如何跌跌撞撞地活下来的。

※※※

亡灵找到左轮的时候,他年轻的亲王大人正静静地站在夜色下的公园中,面对着白日里曾有小孩子们嬉戏打闹过的滑梯和沙坑。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左轮得以从血族高层的那次事件中脱身出来、组建了汉诺扬起反旗、获得了人身自由之后,他就经常从血月界回到这里。所以每次亡灵有事找他,又发现他不在血月界时,这里总是他的第一选择。

亡灵还知道左轮数次不厌其烦地返回到这里是想寻人,但总是一无所获。

除了瑟瑟的风声,没有人类会到深夜公园里来。

“什么事?”年轻的血族亲王微微侧身,子弹型的耳坠微微摆动。

“Revolver大人,”亡灵上前一步,汇报道:“查到伊格尼斯的踪迹了。”

“嗯很好,”左轮微微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面前色彩有些斑驳的滑滑梯:“一定要在sol教会之前找到它,不然我们至今为止的努力都会如水泡般消散!”

“还有一件事……一个叫Playmaker的血族一直在暗中妨碍我们,据说他能使用sol教会的武器,专挑组织中落单的低级血族下手,凡是见过他的血族都被抹杀掉了。”

“Sol教会派来的刺客吗?不……他们的话会更在明面上行事。虽然令人在意,不过还是先放在一边。”左轮微微皱眉:“首要的目标还是伊格尼斯!”

“是!”亡灵的目光被旁边沙坑中小孩子遗落的彩色小沙铲吸引,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有找到吗?”

“……没什么,总有一天会再见面的。”汉诺的首领反身越过他往回走:“走吧,回血月界去。”

“是!”亡灵匆忙地追上他的步伐。

虽然八卦上司的私人生活不是什么好的趣味,但见得多了,亡灵心里总是有些好奇。他曾悄悄打听过据说是看着Revolver大人长大的鸿上博士,但鸿上博士也不是很清楚细节,只是说Revolver大人小时候经常会离开血月界到人间界玩耍,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在人间界认识了一个人类的小竹马。但是后来因为血族高层的那场事故Revolver大人被长辈强行带回了血月界,一直到他成年才总算能从中脱身。

可能Revolver大人是希望能偶遇到当初的那个人类吧?不过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而且人类寿命短暂,生活节奏和血族不一样,对方说不定早就把Revolver大人忘了也说不定。

亡灵想了一堆,突然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他能想到的Revolver大人肯定也能想到,即便如此对方也愿意随时来人间界逛逛,期待着可能的重逢。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对Revolver大人来说。

※※※

游作从sol教会和汉诺双方的手中夺走了他们共同谋求的、名为伊格尼斯的恶魔,瞬间将Playmaker——也就是他血族形态的代号名推到了风口浪尖。当然游作并不知道手中这个五年前被汉诺蒙养的怪物啃的只剩个眼球的恶魔被称作伊格尼斯,他另给它取了个名字Ai,谐音eye,而自称失忆了的恶魔也欣然接受。

可能是贱兮兮的恶魔太能闹腾,也可能是在争夺的过程中和汉诺血族的战斗令游作筋疲力竭,当晚他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那隐约是在一个小公园里,他蹲在浅浅的沙坑中用手头的小沙铲搅动着脚下的细沙。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他抬起头,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映入眼帘。

“呐,游作!”记不清脸的血族少年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在朦胧的梦境中微笑着:“成为我的眷属吧!”

然后下一秒,他从噩梦中惊醒,在逼仄的房间中惊魂未定地喘息着。被锁在玻璃柜中的恶魔被他的动作惊动,悄悄睁开的眼球藏在一对小翅膀后面偷窥他。

那是……他的记忆吗?游作一边擦去额角的冷汗,一边思考着。但隐隐作痛的大脑阻碍了他的思维进程,身上明明盖着厚实的棉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冰凉。

游作厌烦地呼出一口气,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抖着手从旁边床头柜的抽屉中翻出一包血袋。用嘴撕开袋口,他就着袋口用草薙桑看到了肯定会训斥“这不卫生”的方式吮吸起袋中的血浆,令人作呕的液体从喉口灌入、抚慰了他体内饥渴的血族细胞。但仅仅两三口,他就喝不下去这未被热过而过于黏稠的液体了,血袋被直接丢弃在地板上。

负责清扫的使魔一跳一跳地过来将其清理干净。

“Playmaker大人真的是讨厌吸食血液呢,”恶魔忘记了曾经差点被当场捏爆的事实,作死地出声感叹道:“你应该照照镜子,你现在表情真的超臭的。”

游作没有搭理它,Ai毫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话说回来Playmaker大人还真是厉害呐,居然能使用银制的武器,普通的血族触碰到了明明是会被灼伤的,其实你也不怕大蒜什么的吧?”

“而且真是年轻呢Playmaker大人,16岁别说在血族里了,在人类里也属于未成年吧?”话痨的恶魔扑腾着一对小翅膀:“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的亲代血族知道吗?话说回来你的亲代血族在哪里?”

“我在找。”游作简单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是捉迷藏游戏对不对!”Ai自信满满地得出答案,这种小情侣一样的亲代血族和眷属它东躲西藏的这些年见得多了,收个眷属就跟谈个恋爱养个孩子一样,各种溺爱,现在的血族真是没出息,古老的血族收眷属可都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啊!“然后,要是找到了呢?”

“找到了?”游作正躺回到被窝里准备继续睡觉,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至极:“当然是先折断他的翅膀、打断四肢、关进小黑屋、喂食掺有大蒜的过期血浆一周,然后再说别的。”

本来以为会听到“拜托他帮忙和汉诺战斗”“抱怨他出走那么久”“拥抱一个”甚至是“打一炮”之类回答的Ai:“……”

Ai:“……诶?!!!”

与此同时,血月界,被深渊巨龙游动环绕着的汉诺塔中。

“Playmaker吗?既然胆敢插手伊格尼斯的事件,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左轮撑着头坐在垫着深红软垫的黑色宝座上,喃喃低语。其实确认了伊格尼斯在Playmaker手中也好,他只需要抓到人那么伊格尼斯也就再无处可逃了,而一旦伊格尼斯入手,那么毁灭血月界的计划也就能开始实施……

到时候,他就能全心全意地去寻找那个人了。

从衣服内衬中翻出一张旧照片,左轮注视着照片中恍然不知被偷拍的男孩,眼神变得柔软了许多。

这次,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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