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漪

盼了半年都终于盼到游作君,all作杂食,偶尔产粮

【左游】猫妖paro(一)

人外作海陆空系列(没有这东西)的作喵!🌚
答应了 @爱斯基摩松鼠的冰窖 阿苍好久被我拖到现在😂
我打算以后丢骰子决定更哪个……

【正文↓】

汉诺集团年轻有为不仅一举扛下了父亲意外出事后留下的重担还凭借自身才华令公司更上一层楼、处世老成持重做事雷厉风行一个眼神就能让部下保镖冷汗泠泠一句低语就能令前台小妹怀孕(没有)的董事长Revolver,私底下其实是个看到猫就走不动路猫尾巴一甩魂都飞了能盯着手机吸猫吸一天不动弹的重度猫奴——这是个仅有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玻璃门被什么东西擦动发出细微的响声,躺在沙发上的左轮从文件中抬起头,心中一动,便把刚刚还看得聚精会神的文件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手撑着沙发坐起身。

因为装修原因从能在黄昏时分俯瞰整座城市华灯四起的顶层公寓搬到这个暂居的日式庭院宅居已经有一阵子,公司已经稳健地步上正轨,再不用他不分昼夜地盯着,他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了个假。

而就在这段时间中,他有了一个令人惊喜的小访客。

不出所料,拥有一对翡翠一般的碧绿眼瞳的猫正坐在门外的庭院中,端着爪子静静地等着他。

那一身油光水亮的皮毛为罕见的藏蓝色,光用肉眼左轮实在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但这是一只不可思议的猫,从它身上他既能感觉到家猫的慵懒又能感觉到猎豹的优雅。尖尖的耳朵耸立,细长的尾巴弯过来盖在前爪上,猫矜持地坐着,背脊的曲线优美而迷人。

它当然不是左轮的猫,并不是说他没有这个意愿、或者没有能力养,只是童年的某些经历让他变得不敢养猫。

至于他眼前的这只,左轮也不知道它究竟从何而来,只是从对方一尘不染的毛发推测它估计也是有主人的,会屡次拜访也只是贪恋他所提供的高级猫罐头。这么一说的话他压根是被当成了冤大头,但左轮乐意,他巴不得所有有人养没人养的猫都来他这里蹭饭,只是因为事业繁忙的原因他都没有空闲去勾搭街头那些流浪猫。

猫的耳朵往后一拉,眯缝起眼,尾巴不耐烦地抽打了两下地面。左轮一个激灵,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又盯着猫看出了神,他总是不自觉地就沉迷于对方优美的姿态之中。每当这种时候猫就会表现出有些不耐烦的模样,再这么僵持一会儿,它就有可能直接转身离开。

“抱歉。”左轮当然不希望猫就这样走掉,连忙起身为它拉开门。猫迈着优美的猫步不慌不忙地从门缝中步入室内,随后低头四处嗅着实木地板上的气味,它每次来总要这样先确认一番周围的环境,才会放松下来。趁着这段时间,左轮转身走向厨房准备能挽留它一段时间的食物。

他从摆满了高级猫罐头的橱柜中挑了一个纽西兰ZiwiPeak的鹿肉罐头,起封,然后用小勺挖出肉泥状的罐头肉盛至花纹精致的小盘中。往常进行到这一步他就可以端过去喂猫了,但今天左轮迟疑了片刻,想到他闲暇时看的那些资料,便又从另一个橱柜中取出了一袋猫粮,倒了一点颗粒状的猫粮到小盘中,并细心地将其搅拌在一起。直到每一颗猫粮都均匀完美地和罐头肉融合,他才自信满满地端着小盘走出了厨房。

猫正站在他的茶几上,爪子不偏不倚地踩着那些公司财务部直接发出、不会经过任何人的目光、装在极密包装中并由Specter直接带来给他的文件上,见到左轮手中的盘子,它便翘着尾巴跳到地板上,翠绿的猫瞳望了过来。刚刚还盯着自己的文件心情微妙的左轮瞬间就将公司大事抛在脑后,蹲下身将盘子放在凑过来的猫面前。

虽然知道猫不可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左轮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不知道你的主人会不会给你清洁牙齿,一直吃猫罐头好像也不怎么好,我就稍微这么处理了一下……”

猫:“……”

猫转身就走。

“诶、等等,啊我知道、我知道了!我重新去准备一盘就是了!”左轮连忙挽留,虽然担忧猫在吃习惯了他家的罐头之后会不会变得挑食、连主人提供的普通猫粮都不愿意吃了而饿肚子,以及长期食用湿粮可能导致的牙结石问题,但左轮更担心猫不满意他的服务而再也不来拜访。他没发现这只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在不经意间变得越来越重要,没有对方不定时的拜访他处于社会顶层的优质生活仿佛都变得黯淡无光。

猫闻言止住了脚步,偏过头斜视他,在白日的时候猫黑色的瞳仁如针般细小、显得那双猫瞳更加翠绿,宝玉一般的绿色中闪着灵动的光芒,这么一回眸仿佛是个俊美的少年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询问“真的吗?”左轮被自己离谱的想象震撼到,不知为何在猫直盯盯的注视中感到有些慌张,便匆忙地丢下“我去去就来”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闪身回到厨房。

青年离去之后,猫缓缓地眨了眨眼,翠绿的猫瞳中眸光一闪,它再次跃上茶几,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起摆在桌上的文件。一只猫在阅读人类的文字?这是一幅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到惊奇的画面,但藏蓝色猫似乎确实地能够理解自己所看到的内容,它表情严肃认真,双耳耸立,上身笔直,细长的尾巴警觉地贴在桌面上。

这时一个细小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中响起:“还真是挑剔呢~Playmaker樣。”

一条仅有人类手指粗细、蛇一样的阴影从猫投在桌面上的影子中探出,开始只是和影子融为一体一道的漆黑的模糊,但很快紫色的纹路出现在黑蛇身上,金色的独眼张开,无鳞的细长黑蛇未知的下身埋在猫的影子中、只探出了一小截身体与猫交谈道。影蛇贱兮兮地扭动身体,喋喋不休的话语令猫烦躁:“这里的超级贵猫罐头很好吃对不对?比热狗好吃多了吧?回去撒撒娇让草薙桑也给你买吧?”

猫忙于记忆文件上的内容,没有空搭理它,听到“草薙”的名字时才耳朵一抖:“这样能看资料的时间变长了不是么?闭嘴,会被听到的。”

“诶~真的是这样吗?”小蛇眯起眼非常地怀疑地问道,它还想说点什么嘲笑猫掩饰的任性,却被察觉到青年在返回客厅的猫一巴掌拍回到了影子中。这当头一击令它当场痛得在影子内部疯狂扭动翻滚,还得憋着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毕竟虽然猫不知情,但外头那位可是它的死敌啊。

于是当左轮端着另一盘罐头肉回到客厅时,便松了一口气地看到猫坐在茶几上背对着他的身影。可能是太心急太担心猫会直接甩手走猫了,他根本没注意到猫的爪子正按在他的宝贵文件上,甚至直接就将盘子放在了文件上,将写满了机密情报的文件当成了垫食物的废纸。

左轮语气温和:“等很久了吧?快吃吧。”

猫:“……”

你挡到我要看的地方了。

※※※

在Den city,有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广场;而在这个广场边上,有一家生意兴隆的热狗店。说是“店”,其实也只是一辆能制作热狗薯条等一系列快餐的移动餐车而已,但餐车每天固定时间都会出现在广场边上,味道也颇受食客的好评,每天的收入也还算不错。

餐车前摆着一个牌子,除了写明了各类餐饮的价格以外,仔细一看的话,最底下还有那么一行小字:[公猫和狗不得点餐,带漂亮小母猫来的客人可免费得一份招牌热狗]这个奇怪的规矩曾经引发过爱狗人士的抗议——人家遛狗经过的也想吃热狗啊,不止想吃热狗还想跟狗一起吃,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狗派???但甭管他们怎么抗议,热狗店的年轻老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冥顽不灵地不肯退让半分。

而熟客则心知肚明这个规矩大概和老板养的那只漂亮小公猫有关系,人家想给儿子(本人坚称那是弟弟)找媳妇嘞!而兼职热狗店的招财猫、被老板当心肝宝贝来疼的猫咪确实非常地帅气美丽,罕见的藏蓝色毛色加上灵动的翠绿色眼瞳,被人偷拍的照片一经传到网络上之后马上拥有了一大票粉丝,天天在网上对着零散的照片吸猫不说,还有人千里迢迢跨越半座城市来买热狗就是为了见这只名猫一面。

所以当猫轻车熟路地回到热狗车附近时,立即便就收获了一片热烈的欢迎。

“哇!是Playmaker樣!”

“Playmaker樣回来了啊!”

“今天的Playmaker樣也非常帅气呢!”

猫厌烦地躲避开向它打招呼的路人,并无视自作多情将火腿肉扔给它的客人,它的脖子上此时戴着银灰色的钛合金项圈,坠下的金属猫牌上正好刻着人们口中喊的“Playmaker”这个名字。猫来到热狗车跟前,轻松地一跃,便跳上了热狗车的台子,热狗店的老板、同时也是它名义上的主人的草薙翔一跟它打招呼:“欢迎回来。”

“喵呜……”猫就像只普通的猫一样喵喵地回应了一声,随后它顺着草薙伸过来的手臂攀上紫发青年的肩头,略一停留,压下声音低声道:“汉诺的财政报告上有不合理的巨大的支出。”

“我知道了,马上就收店。”草薙也低声答道,面上还带着迎接客人时热情洋溢的微笑。

猫在正在点餐的客人起疑之前便从青年的肩头跃下,在那位伸长了脖子的少女遗憾的视线中钻到热狗车内部的隔间里去了。

当自动感应的隔间门在猫的身后合上之时,黑色紫纹的小蛇便猛地从猫的影子中窜了出来:“呼啊……憋死我啦!”

猫没有搭理它,静立在狭小的隔间中,身后缓缓摇摆的细长尾巴在摆过一个圆弧时突然变成了两条,比毛色稍浅的蓝色爪形脸纹显现而出,然后下一个瞬间,扩散开来的强大妖力扭曲了空间,在水纹般波动的扭曲中心猫小巧的轮廓支离破碎、摇曳变幻、随后重组,当无形的妖力散去之时,赤身裸体的少年取代了猫敛眼半蹲在原地。缓缓睁开的眼瞳依然是那美丽的翠绿色,少年伸手解开戴在自己脖颈上的项圈扔在一边,站起身从一旁捡起叠好的宽松浴衣套在身上,浴衣一直垂落至膝盖,两根藏蓝色猫尾不老实地从衣摆下探了出来,在少年笔直的双腿中微微摇摆。

小蛇旁观了猫妖化作人型的整个过程,还偷吃了好几口猫妖外放的妖力,此时吐着蛇信啧啧评价道:“尾巴!还有耳朵!都还在啊!”

“闭嘴。”少年打开摆在墙角的笔记本电脑,在狭小的隔间中原地靠墙坐下,电脑摆在腿上便开始在键盘上敲打,两根尾巴随意地放在地板上,尾尖微微晃动,深蓝色的发丝间一对毛绒绒的猫耳精神地立着。他必须要尽快将自己在Revolver家里见到的那份财务报表完完整整地复制下来,这样草薙桑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分析工作。

这一切都是为了草薙桑进入汉诺集团工作却突然无故失踪的相依为命的弟弟,在质问被告知查无此人、寻找而找不到线索、报警被暗地里的势力强行镇压之后,草薙翔一选择了从法律以外的方式发起进攻。

作为朋友,作为同伙,作为家人,少年都想为了对方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知过去了多久,隔间的门向一侧划开,草薙的视线下滑寻找自家的猫:“久等了游作,已经可以出……喂,把衣服穿好啊!”草薙捡起被遗落在角落里的腰带,揪了下少年脑袋上的一只猫耳示意对方起身,然后在对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之后将宽松的布带缠在他纤细的腰间:“真是的!都说了那么多遍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身后尾巴不爽地左右甩了甩,游作说道:“反正只有草薙桑在……”

“所以我已经没在管你那对耳朵和尾巴了!”草薙绕到少年背后给浴衣腰带打了个漂亮的结,头疼地叹道:“那个啊游作,猫虽然无所谓,但是人类不好好把身体遮盖住会很麻烦的……”特别是长成你这样的……草薙的目光顺着少年光裸的足踝向上,一路掠过笔直的双腿、柔韧的腰身、精致的锁骨以及纤长优雅的脖颈,最后落在那张俊美的面庞上,该说不愧是妖怪的化形吗?再加上不属于人类的猫耳和尾巴,已经是可以被形容为魅惑的程度了。

但是草薙什么想法也没有,这么多年来对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在“我家的猫”和“干弟弟”之间来回摇摆,总而言之就是被锁死在了家人的范围内。

在草薙将游作的衣服打理到(忽略还不到能穿浴衣乱跑的节日)出门也没问题之后,两人坐在热狗车里对着一堆屏幕。

“真的完完整整地复制下来了啊,真厉害啊游作。”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草薙还是忍不住感叹道,随后转过头的他注意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少年:“困了吗?”

“嗯……”虽然没有特意去熬夜调查,但猫需要的睡眠时间本就比人类长上许多,白天的间谍行动消耗的精力再加上回到熟悉舒适的环境中,游作有些抵抗不住汹汹涌来的睡意。

“那就睡一会儿吧。”草薙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又熟练地挠了挠下巴,微笑地注视着游作一边羞耻地想推开他的手一边又忍不住眯起眼睛舒服地咕噜了两声。他没再去折腾对方,于是游作很快歪着头便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草薙继续调查工作。

※※※

虽然姿势别扭,但猫本来就什么姿势都能睡着,熟悉的环境再加上家人的气息,游作依然睡得很舒服。中途他模糊地感觉到草薙离开了一会儿车厢,将热狗车开到了一处更加僻静的地方,才回来坐在他身边继续敲打键盘。而最后吵醒他的,却是缠着他藏身在影子中的蛇妖。

“Playmaker樣!游作!醒醒!”影蛇咬着少年投在地上影子的发丝,意外强大的力量扯得游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猫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有些恼怒地垂下眼帘。

“你醒啦!已经午夜12点了,今晚还是满月,这样睡过去太浪费了!”蛇妖极力忽视那双绿瞳中暗藏的杀气,讨好地扭着身体:“来嘛来嘛,我们一起出去晒晒月亮,能一下增加好多妖力的!”

游作:“……”他的意识依然还未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想到蛇妖缠着自己的目的,竟一时心软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草薙依然专注于屏幕,余光瞄见游作摇摇晃晃地起身出门,便随口叮嘱了一句:“别走太远了。”

游作回应道:“嗯。”

于是草薙继续整理分析着数据资料,过了好一会儿,因为一直做重复的工作而变得机械化的大脑才意识到了什么:“等……游作!”

游作走出热狗车才发现今晚的月亮确实又大又圆,在城市难得能见到这么亮的月亮,月光沐浴在身上,肌肉血液中流淌的妖力都稍稍沸腾起来。热狗车似乎是停在了一座桥上,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类的身影,影蛇再一次拉扯他的影子催促他向前:“看,很棒的月亮吧!别傻站在这儿,到栏杆那去。”

游作踉跄了一下,揉着眼睛走了过去,随着他的接近影子攀上栏杆,黑蛇也顺着一起游到了栏杆顶端,直立身体沐浴月光高兴地发出嘶嘶的声音。游作对妖力的渴求没有它那么积极,只是觉得这么美的月亮看看也好,走过去趴在栏杆上之后便抬头盯着满月发呆。

随后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令他后悔万分的动作——他低头看了看。

这座桥梁属于环城公路的一部分,处在一座小山坡上,跨越过一道淌着溪流的沟壑,黄昏的时候站在这里便能看着远处的Den city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总而言之——它很高,离月亮很近,离地面很远。

几乎是在游作睡眼惺忪的眼睛看清底下的景象的瞬间,来势汹汹的强烈的恐惧便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惊叫着想要逃离,但发软的腿却不听使唤地拌在一起,令他重重地摔倒在地。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蛇妖惊慌失措地问他怎么了,但随之而来的幻听和幻视盖过了一切,他听见尖啸的风流像刀子一样划过耳边、刺破耳膜,他看见坚硬的地面离自己高速接近,他确信自己会在撞击发生的瞬间被强大的反冲力碾压为肉酱。

身体在濒死的极端恐惧中痉挛一般颤抖,少年艰难而痛苦地呼吸,原地蜷缩起来,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紧紧地拽着胸口,血液浸湿浴衣,仿佛要当场挖出自己的心脏。但他的自残行为并没有得逞,在混乱中他撞进熟悉的胸膛中,青年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拨开,随后他的身体腾空,被抱回到热狗车令人安心的小空间中。

他忍不住哭起来。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草薙坐在地上拥着小声哭泣的少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他做这些事几乎已经是轻车熟路,但每次见游作发作这么痛苦他都很心疼,所以一直在尽量避免,没想到今天还是疏忽了。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游作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

“没关系,”草薙笑道:“又不是游作的错。”

“那个……”小蛇弱弱地从影子中探了个头出来:“他怎么了?”

草薙撇眼看着自己家新来的妖怪,害游作再一次发作的犯人,不知说啥才好:“游作有恐高症。”

“诶?!”小蛇差点咬到自己的蛇信:“猫不是最喜欢高处的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游作他……”草薙低头看了一眼少年,见对方冲自己点点头,才继续说道:“他啊……”

“曾经被人从高楼上扔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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