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漪

盼了半年都终于盼到游作君,all作杂食,偶尔产粮

【草薙兄弟+游作亲情向】救赎(下)

码字码到三点半,令人窒息
哦对了仁的性格都是我瞎jb写的(一开始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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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攻击!”

巨大的黑狼猛扑而来,裂开的大嘴里狰狞的獠牙纵横交错,猩红的舌头下涎水四溅。它一口咬在金红发色的少年肩上,远超普通决斗的痛苦令他大叫出声,Lp值直坠而下, 很快便突破了安全的界限,被扣到只剩仅仅区区300。

岌岌可危,但还不算走投无路,他还有逆转的手段。

而比怪兽的攻击更恼人的是其主人的追问。

腹部被挖空、惨白色的肋骨清晰可见的黑狼跑回到主人身边,垂下毛乎乎的头颅让紫发少年抓挠它的下巴——它是一只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怪兽,拥有着没有道理的高攻击以及不可理喻的效果。

仁抬眼看向遥遥半跪在光流中喘着气、冲他怒目而视的对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感,甚至比在决斗中占上风还让他开心:“为什么要生气?被我说中了吗?你果然……”

“喜欢我哥吧?”

“这就有点gay里gay气的了……”对方手臂上那坨紫色的碎碎念道,叨叨着一堆仁听不太明白的话语:“确实游作酱很信赖那个热狗点老板啦,甚至说是依赖也可以,但那应该被称为「友情」的一种吧?不要滥用「喜欢」这个词啊不然你让人家小情侣告白的时候说什么……”

少年垂眸冷瞥了一眼废话连篇的人工智能,成功地令它一个寒颤闭上嘴来,随即他望向仁,踉跄地站起身来。那双望过来的眼瞳真的是极美,对方的头发、身后降下的流光都是鲜艳的暖色调,但最璀璨夺目的依然是那翡翠色的眼瞳,蕴含复杂情绪的瞳光盛在莹莹的绿波中,微微闪动。

随后他低低地开口,出口的话语却让仁一愣:“草薙哥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如果你想用那个词语来形容这种关系的话,那也可以。”

搞什么啊这家伙……

仁又有点不高兴,却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不高兴游作提到草薙时暗含信赖与温柔的口吻,还是自己的哥哥对一介“外人”用情至深,又或者是两者之间难以插足的深厚的牵绊。好在面上的vr面罩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游作看不到他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于是他换上阴阳怪气的口吻,嘲讽道:“那可真是遗憾啊,我的存在一定很碍事吧?你只是我愚蠢的哥哥因为没能拯救弟弟的愧疚而找来的替代品而已!”

“应该是那样吧。”再次出乎仁的预料,游作承认得很平静。手臂挥动抽出本回合的卡片,游作垂眸看向手中的卡片,唇角微微一勾,构成一个有点难看又有点悲伤的笑容:“我是你的替代品,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你。”

“羡慕我?”

“也有可能是嫉妒。”游作缓缓说道,同时他开始打开盖卡,将一部分精力投回到决斗中:“草薙哥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不仅仅是与面对汉诺时的战斗辅助,在日常生活中我也总是受到草薙哥的帮助。他会督促我按时去学校报道,无论何时去Cafe nagi都能吃到免费的热狗,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也能去找他而不是一直发呆到天亮……就像真正的‘兄弟’那样。”

一只只电子界族的怪兽被召唤到场上,又在下一个操作中化作各色的暴风撞进出现在空中的回路中。

“但不是那样,我和草薙哥终究不是真正的兄弟,他和你才是。”

更强大的怪兽从回路中脱胎而出,身披紫黑色铠甲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利刃夹带着爆鸣的气流,斩向腹部空空的尸狼。

“我意识到了,让草薙哥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是不对的,草薙哥的关爱是他真正的弟弟——你的东西,我没有享用它的资格。”

尖牙与利剑相抵,爆炎和雷鸣从力的尖端激射而出,撮合在一起引发更加剧烈的爆炸。两只怪兽的身躯在火与光中灰飞烟灭,同归于尽,但一抹彩光从战士碎裂的身躯中飞出,将新的电子界怪兽拉到尘烟滚滚的场地上。

“复仇者的生活很艰难,也很危险,哪怕只输一次都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我没有选择,十年前的那场事件,那灾厄的半年所带来的创伤已经化作了无法刨离的血肉——已经是现在的我的一部分了,除非揭开事件的真相、将自己的人生重新连接起来、向主谋者复仇,不然我是没有办法从无穷无尽的噩梦中逃离的。”

“但是,草薙哥不一样。”

新的怪物在高吼中化作新的旋风,亮白色、浅绿色、蓝白色和淡红色的旋风高高窜起,点亮了回路中呈十字的上下左右四个箭头。清越的龙鸣声破开隐藏在深沉黑暗中的低声呜咽与呢喃细语,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光的涌流将仁浸没。

——好温暖。

那一瞬间,最真实的感受泛上心头。

“草薙哥只是被卷进来的,他没有必要因为任何人而牺牲自己的正常生活、牺牲自己的人生。对,只要现在把你带出去,草薙哥就能从永无止境的复仇中脱身,回到平凡幸福的生活中。”

……这家伙在瞎说什么?仁想道。

他赖以生存的黑暗被扇动深蓝色双翼降落在对方身后的银白色巨龙驱散,他一向以为自己只能在深深的黑暗中苟延残喘,此时沐浴在光明中的感觉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觉得精神了一点,就像是从长达十年的浑浑噩噩的噩梦中醒来。

那可是他圣母的老哥啊?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吧?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对方轻声接过话头:“这场决斗之后,我就会离开,从你们的面前消失,你不用担心我的存在会打扰你们兄弟俩之后平静的生活。”少年仰起头,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过了心灵世界重重的迷雾以及数据与现实的界限,看到了那条孤身一人的、荆棘丛生的复仇之路:“然后向汉诺计划主谋者的复仇,就由我自己来做!”

随后那双翡翠般的双瞳看向仁,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羽翅般快速地眨了两下,那一瞬间仁都觉得他快哭了,却又被对方强行忍住:

“……喂,我就快把‘哥哥’还给你了。”

在仁一眨不眨的眼瞳中,游作身后头顶圆环的银色巨龙仰天长吼,宽大的双翼化作八柄钢铁利剑激射而出,清冷的深蓝色一寸寸转为灼热的赤红色,翅骨化作的利剑在身侧就位,庞大的能量在巨龙口中汇聚、提炼、最后喷射而出。

“所以现在,乖乖地让我揍你一顿吧。”

那是撕碎了整个心灵世界的一击,磅礴的光和热化作无人能抵的洪流,无论是犬牙般的岩石、还是一退再退的黑雾,都在光芒中被熔化、分解成最本质的数据微粒。仓皇逃窜的兽影一只一只地被光的波纹粉碎,它们是草薙仁这十年来积累的孤独、恐惧、仇恨、嫉妒、压抑、破坏欲等负面情绪的化身,此时全部都在扩散开来的光海中哀嚎着灰飞烟灭。

囚禁了草薙仁十年的牢笼,在这一击之下崩坏瓦解。

面上的Vr面罩化作细沙飞散,仁表情平和,银灰色的眼瞳中映出无边无际的光芒之海,以及那双比光海更璀璨夺目的熠熠的翡翠色眼瞳。

好美……

他想道,那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看到的景象。

而当仁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变得真切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细小的气流抚过裸露的肌肤,听到布料摩挲间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这都是他在那个漫长的噩梦中所没有的体验。有一双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对方微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听到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开口:

“……仁。”

仁颤抖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面庞:

“哥……哥。”

★★★

登出Link Vrains的瞬间,在数据世界中积累的伤害便化作剧烈的冲击,一齐爆发出来。游作痛哼了一声,后背撞上狭小隔间的墙壁,在疾驰的细小电蛇中跌坐下来。强大的忍耐力让他咬牙压抑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惨叫,但作为代价,他全身颤抖,深蓝和粉色的发丝也全被淋淋的汗水打湿了。

游作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眩晕失神的状态回过神来,甩了甩头。

“没事吧游作酱?”Ai关心地问道。

“先别管我,草薙哥和仁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好像是成功了的样子,你听,那两兄弟在外头说着话呢。”

游作抬头,疲惫的眼神看向禁闭的隔间门,隔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不太能听得清外面的人在讲什么,但也能听得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人在互相说着话。仿佛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游作调整了一下身体,静静地坐在隔间角落里。

他暂时还不想出去,打扰“久别重逢”的草薙兄弟。

但话痨的人工智能无法忍受安静的空气,急急忙忙地提问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甩开草薙出去单飞了吧?”

游作的视线下移,落在Ai身上,半晌才迟钝地回答道:“嗯,既然仁已经醒来了,就能毫无顾忌地离开了。”

“那得好好地计划一番才行!”Ai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地说道:“首先住的地方的问题,肯定要找一个草薙找不到的新住址。嘛,反正游作你原来住的地方很破烂,除了笨蛋哔其他东西扔了也可以,搬家也容易。我们去住海边的别墅怎么样?钱的问题就交给我,只要你稍微放松一点让我上个网啥的……”

Ai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要不干脆就离开Den city去其他的城市吧!这样别说草薙了谁都找不到你!到时候转学到那边的学校当个经典的天降转学……哎呀、好凉!”说着说着Ai突然感觉被什么凉凉的液体砸中了脑袋,难道是下雨……怎么可能啊?摸着后脑勺抬起头,Ai便看到了让它魂飞魄散对我一幕:“等……游作酱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游作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心想这货在瞎说什么他六岁天天被电的时候都没怎么哭过,但很快水雾便模糊了他的视线,那些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衣服和裤子上的斑点便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的证据。

游作慌张地抬手,试图擦去莫名出现在脸上的泪痕,不想被更多人看到。但没有用,泪水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怎么抹都抹不干净,反而让垂下的发丝被泪水黏在脸上,看上去更狼狈了。比止不住的泪水更来势汹汹的,是从心脏处泛上来的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比正面吃一发Revolver的装弹枪管龙的一炮更令人难受,游作喘着气,伸手攥住左胸,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处的衬衫扯下来。

Ai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啊游作?为什么哭起来了?”

“不、不知道……”游作茫然无措地回答道,碧绿色的眼瞳仿佛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不断有泪珠从中滴落:“突然……感觉很难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间的门突然滑开了。

★★★

被哥哥紧紧地抱住,兄弟俩一时半会儿都没说话,仁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

视线越过哥哥宽厚的肩头,仁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料想中的身影,不由得开口问道:“哥……游作呢?”

“啊,对了。”草薙本想问仁是怎么知道游作的,但转念一想本来就是游作将仁从自我封闭的世界中带出来的,认识也正常。至于为啥游作到现在都没从隔间里出来,那就更不用说了,凭草薙对游作的了解,那个外冷内热的家伙肯定是因为什么不想打扰他们两兄弟的久别重逢之类的理由才躲在里面不出来的。于是草薙站起身,转身向隔间所在的那面墙走去,仁也控制着有些用不习惯的身体爬起来跟上。

“这次的事情都是多亏了游作,不好好想他道谢可不行。”草薙一边笑着回头说道,一边按下了隐藏在墙上的开关,打开隔间的门并看向里面:“已经可以出……游作?!等、发生什么了吗?”

在抬头看到草薙——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的瞬间,游作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本就窄小的隔间无处可藏,只得慌乱地后撤,在后背嘭地撞上墙壁之后,扭过头试图在角落缩成一团用后背挡住男人的视线。

但他没有成功,因为属于草薙的、那双温暖而宽厚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但坚定地将他扳了回来。随后草薙着急地用眼神巡视游作的全身:“是哪里受伤了吗?或者哪里很痛吗?”

仁在草薙身后瞪大了眼睛,盯着一脸狼狈眼中泪光粼粼的游作,充满了好奇。

“不、不是……”游作慌乱地否认道,他想好好解释,但心中那股令人难过的情绪突然更汹涌澎湃起来,泪水簌簌而下,连话都开始说不清楚:“我没事……”

“说什么没事……我从认识你开始都没见你哭过啊!”草薙掀开游作的发丝,又扯开他的衣领,捏着他的手臂从上至下,寻找着并不存在的伤口:“你老是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从来不和我说,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真的,没事……”游作咽着唾沫,唾沫混着流进嘴里的泪水,又苦又涩。

但草薙根本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数落:“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这样,完全不听人劝,受伤也不吭声……这次到底是怎样?登出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了吗?Flashback很严重吗?还是仁……仁在那个世界里做了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仁挑了下眉头,决定提示一下自己愚蠢的老哥。他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絮絮叨叨的草薙:“游作那个时候说,解决完这次事件之后,他就要离开。”

另外两人顿时看向他,不同的是草薙的眼中带着惊愕,而游作的眼中则有点惊慌。

好一会儿,草薙才慢慢松开了游作,转头震惊、又有点难过地看着他:“离开是指……以后再也不见面的意思吗?”

“……”游作沉默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努力之下泪水已经有些止住了,但泪痕还在,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很狼狈。

草薙认真地轻声问道:“为什么?”

“……”游作缓缓开口,哭过之后的声音非常沙哑:“……仁恢复正常之后,草薙哥也没有再复仇的必要。那样的话,只要我离开,草薙哥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过平静的生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这家伙!草薙只觉得拳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揍一顿。什么叫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家伙要一句话将他至今为止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全部否定掉吗?他和他在一起奋战至今的理由可不仅仅是为了自我封闭的弟弟啊!

但没等草薙暴起把这货骂个狗血淋头,游作的声音突然一沉:“……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告别,然后悄悄地离开,可能在另一所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也可能会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之后自己一个人、继续向Lost事件的犯人复仇。但是……”游作低头盯着地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好像不行的样子。”

“计划定下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象,但一直都想象不出来,离开草薙哥之后自己该怎么生活才好。应该会很忙吧?每天战斗之后还要自己消除记录,破解、制作各种程序,至今为止两个人做的事情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也要更有效率地使用金钱,可能要找一份网络上的兼职才能维持各项花销……”

“但是我,想象不下去。”

“光是想到要离开草薙哥,回到以前那种一个人的生活,就觉得好难受、好难过……所以每回都是草草了事,到现在都还什么都没规划好。”

“明明这样下去是不对的,明明不能再把草薙哥卷进来了,明明我既不是草薙哥的兄弟也不是家人……”一向冷静克制的声音再度带上了哭腔,草薙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游作,在绝望地、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舍不得断掉呢?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恐惧‘一个人’这件事呢?为什么……”

“为什么草薙哥要对我那么好呢?”

“那当然是因为……”听到这里,草薙突然勾起嘴角,伸手曲指弹了一下游作的脑门,在对方吃痛的瞬间将人揽进怀里:“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不,我们的家人了啊,游作。”

“诶……”脸被压在男人的胸膛上,游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我有那么烂好人吗?会那么无微不至地关心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轻拍着少年的背,放轻了声音,安慰着:“仁是我重要的弟弟,你也是啊,游作。”

“所以,哪里都不去也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和我们待在一起吧,游作。”

“……”游作没有回答,也不肯抬起脸,只是用脑袋上下磨蹭了一下草薙的胸膛,草薙便知道他答应了。

同时草薙发现少年的肩膀轻微地抽动,以及胸前感觉到有些湿润……又哭了啊。草薙苦笑着,保持着这个姿势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哭哭也好,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和汉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游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让他借这个机会释放一下,也挺好。

仁安静地在旁边蹲下来,戳着游作后脑勺的头发玩。

“……游作?”但很快草薙便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却见游作眼睛紧闭,呼吸又轻又浅、趋于平缓。

没等草薙查看游作的情况,人工智能便从决斗盘中探出头:“这家伙又睡着了啊。”

“睡着了……吗?”

“为了完成那个程序昨天夜里通宵了,今天又受了那么严重的Flashback的冲击,没有办法的啦!大概听到你的话心里一松就睡过去了吧,本来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都不奇怪的状态。”

草薙放下心来:“这样啊。”

将人就近抱到自己的床上,替其脱下外衣和鞋子,再盖上厚实的棉被,细心地拉好被角,草薙看着神情疲惫得熟睡过去的游作,失笑地摇摇头:“真是的……”再看看坐在床沿上的仁,草薙发觉他对游作的事情似乎非常好奇的样子,总是专注地盯着对方。

咳了两声,草薙走过去拍拍仁的肩膀:“让他睡吧,我们两兄弟再出去说说话,我给你讲讲这十年来的事情。”

仁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看游作:“包括游作的事情?”

“当然了。”草薙笑道:“我给你讲当年我是怎么认识游作的。”

“好。”

★★★

游作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是眼睛酸涩难耐。

“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一个今天才刚听过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游作抬眼瞟了一眼,发现是仁正坐在床头玩着平板电脑。

“……草薙哥呢?”游作开口问道,随后发觉他的声音沙哑得简直不像自己的。

“出门买药去了,还没回来,你有点发热。”仁放下平板电脑,用手背贴在游作额头上感觉了一下,又收回来,继续道:“你那个电子宠物太吵了,我关到隔壁房间去了,我走之前它还骂我嘞。”

游作想了想,对这个安排没啥意见。

“你要先喝水吗?我去烧热水给你喝。”仁问道,游作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积极。

“不了,我再睡会儿。”游作往被窝里缩了缩,他又累又困,到达极限的身体要休息的欲望已经压倒了一切。

游作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仁的声音:“行,我就待在这里,有事喊我。”

游作不知道自己和仁的关系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融洽了,明明上一回他们对话的时候还在打架/牌,但他太累太困了,无力追究,放松精神便打算继续困觉。

迷迷糊糊之间,游作又听到了仁的自言自语:

“……这样的话,游作就是我弟弟了吧?”

蛤???谁是你弟弟了?他只是记不得自己的出生日期了,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反驳的话语,但游作没有力气去实施,几乎是在下一秒,他便重新陷入到了沉沉的睡眠中。

身边一直都有他人的气息存在,明明身体很难受很痛苦,但却是游作睡得最沉、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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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拉斐尔阿漪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