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漪

盼了半年都终于盼到游作君,all作杂食,偶尔产粮

【尊游】虎猫

尊虎x作猫,有开车暗示但没有车੧ᐛ੭老鹰是血色牧羊人先生客串,辛苦了

谢谢官方,谢谢万能的Link Vr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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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游作僵着脸,注视着这只眼前有着赤色虎纹和白色皮毛的大老虎,问道。

老虎有着和他的伙伴Soulburner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眼瞳,瞳心一点赤色犹如火焰在熊熊燃烧,胸口嵌着一颗翠绿色的水晶,红色的围巾张扬地在身后飞舞,颈部戴着项圈——游作多看了两眼,认出那应该是Soulburner的决斗盘的变形。此时老虎的尾巴狂甩着,厚实的爪掌摩挲着地面,紧紧地盯着他,一副十分兴奋的模样。

游作利用黑客的基础技能查看了一下这只老虎,对方账号名栏上大写的Soulburner让他陷入一阵沉默。

游作十分不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和Soulburner的真身——他的同学穗村尊明明几分钟还在同一间房里into the vrains,准备在Vrains四处寻找一番夺走草薙仁意识的那帮家伙的线索,但他上线没多久就收到了不灵梦发来的求救讯息,寻着坐标找来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虽然踩着滑板一路过来他也看到了许许多多化身成动物模样的决斗者,但他只是单纯地以为Link Vrains的运营商Sol技术社在举办什么活动,虽然那些动物都在舔毛、磨爪、东闻西嗅,做一些很动物的事情,但……好吧他承认这是很奇怪。

“Playmaker……”游作听到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老虎身上传来,只见火焰的伊格尼斯从老虎项圈的圆盘上钻出来,在这个姿势下它只能倒挂着,看着十分可怜:“都是我的错,我没能阻止Soulburner……”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灵梦。”游作问道。比起他刚降落在这座楼顶时,老虎离他又近了一点,游作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警惕起来,虽然对方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但这个人……这个老虎是他的伙伴。

“那个啊……Link Vrains出BUG了,现在整个Link Vrains里到处都是能把决斗者变成动物的电脑病毒。”不灵梦解释道:“这种病毒实在是太密集了,一上线就会接触到,根本跑不掉。而且变成动物以后思维似乎也会变得像动物一样,现在的Soulburner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但是我就没事啊?”游作困惑道。

“啊嘞……是在说那些烦人的小病毒吗?”Ai从游作的决斗盘探出头,趾高气昂地插着腰:“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就顺便把靠近Playmaker大人的病毒都吃掉了,是我保护了Playmaker大人哦!”

末了,它也不忘嘲笑不灵梦:“你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不灵梦,真是没用的家伙啊!”

“我也有把病毒隔开好好地保护Soulburner啊!”不灵梦怒道:“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没事的,但是Soulburner那家伙看到其他决斗者的那副模样,他居然觉得很有意思,求着我解开防火墙让他尝试一下。他实在是太会撒娇了,我没忍住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还真是怪不了别人……虽然对不灵梦话语中“撒娇”这个词的用法表示怀疑,但得知尊如今的下场都是自己作的,游作也有些无语。

比起他刚刚降落在这个楼顶的时候,老虎离他已经近在咫尺,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嗅着什么,游作几乎能感觉到那炙热的鼻息穿过紧身衣喷到自己身上。成年老虎健壮的身形压迫力十足,游作毫不怀疑对方能一爪将自己掀翻。

不灵梦也紧张起来:“Playmaker,要不你先离远一点吧?我无法保证现在的Soulburner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时老虎摇头晃脑地撞上来,游作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手掌正好贴在老虎头顶赤色虎纹组成的“王”字上,老虎于是又安静下来,在游作的手下眯起眼睛。游作张大了眼睛,放在老虎头上的手左右来回抚摸着底下雪白的毛发,然后他半蹲下身,老虎便顺势将头颅撞进他的胸膛,游作只得抱住它的脑袋。

好软,好温暖……

老虎像向人讨食的大猫那样不住地蹭着游作,游作只好安抚地摸摸它,摸了之后老虎就会乖一点,在他的动作下眯眼发出表示舒服的呼噜声。刚开始只是为了阻止老虎老往自己这里拱,但手下老虎的皮毛手感极佳,游作摸着摸着就摸上了瘾,主动地撸起大猫来,特别是老虎胸前的软毛,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那个……Playmaker先生?”不灵梦弱弱地发出询问的声音。

“抱歉,但我、没怎么见过老虎……”在Link Vrains内一向雷厉风行、气质凛凛的少年一边情不自禁地撸着大猫,一边近乎是窘迫地小声道,耳根微红,声音细弱蚊鸣。

搞什么啊这孩子这不是超可爱的吗!!!

不灵梦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尊传染了,一瞬间回忆起了那无数个被各种对playmaker的赞美之词洗脑的日日夜夜。该说不愧是尊吗?即使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神智也不会去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但是啊尊……火焰的伊格尼斯斜过眼,默默地想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让对方察觉到了你的心意为好……

这时一只灰紫色的老鹰拍打着翅膀落在游作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头上戴着一顶尖嘴的帽子,身上披着高领的披风,环在脚爪上的决斗盘显示它也是一名倒霉的决斗者。此时老鹰藏在墨镜后的鹰眸审视地盯着游作——Playmaker的背影,变成鹰之后变得混混沌沌的思维模模糊糊地记起这个人似乎是它的猎物来着……

游作沉浸在撸大猫的快感中,并没有注意到老鹰的出现,但老虎注意到了。一对炯炯有神的虎眸猛地瞪大,老虎一瞬间露出极其狰狞的表情,突然暴起,用两只粗壮的爪掌将游作揽进自己的怀里,脑袋越过少年的肩膀,凶狠地瞪着老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老鹰被吓了一跳,拍拍翅膀落荒而逃。

游作也吓了一跳,一瞬间以为老虎终于忍不住要伤人了,但贴着老虎毛绒绒的胸膛惊喘了两下后,他就发现对方揽住自己后背的爪掌都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游作从大猫的拥抱中抬起眼,疑惑地问道:“……尊?”

老鹰已经被赶走了,老虎于是放开游作,又开始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他手下放。甚至干脆翻过身来,冲他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像是在催促游作快揉揉它。

游作无奈了:“你还真是爱撒娇啊。”

“嗯……这个状态的吼姆拉酱真是有意思啊!”这时,Ai从游作的决斗盘中探出头,捏着下巴说道:“我也变得开始想知道Playmaker大人会变成什么动物了呢~”

游作和这个伊格尼斯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此时危机感突生,警觉道:“你想干什么?”

“Playmaker大人对不起!!!”Ai大声喊道,一缩头钻进了决斗盘,解除了用来保护游作的防火墙。

“住手!”游作脸色一变,但他喊到一半,就觉得眼神一黑,人类的理性被强行压了下去,浮在表层的意识变得只靠本能和情感行动。

Playmaker的数据体在电脑病毒的作用下闪烁着急剧缩小,老虎一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睁大了眼睛正襟危坐地盯着那一小团变化中的数据体。最后,蜷缩成一团的藏蓝色的猫懵懂地睁开眼睛,额间被一道粉色的闪电印记穿过,尾巴套着曾经大概是腰带的铁质尾戒,清澈的猫瞳如一对上好的翡翠,映出好奇地探过来的老虎的大脑袋。

“si猫猫哒!”Ai从猫的项圈里弹出脑袋,这个倒挂的姿势让它觉得非常刺激有趣。

“你……最好小心之后不要被游作吧啦吧啦掉……”不灵梦简直无力吐槽。

猫是普通的成年猫大小,但与老虎比较起来就未免太小,一睁眼就见一个庞然大物像座小山似的站在自己旁边,猫显然吓得不轻。瞬间猫向旁边跳开,毛发根根竖起,尾巴炸开笔直地竖在身后,尖尖的猫耳倒折,猫冲着老虎发出威吓的喵喵声。

“哦!要打吗?要打吗?!”Ai兴奋地喊道。

“该说真不愧是Playmaker吗,即使面对是自己体型好几倍的敌人也毫不示弱……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逃跑比较好吧。”不灵梦扶额叹息。

老虎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警惕,但很快它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爪掌将猫捞进自己怀中。猫又惊又怒,反手就在老虎脸上挠了一爪,老虎吃痛地吼了一声,也有些恼怒,于是劈头盖脸地凑过去伸出舌头就是一顿猛舔。

猫被舔懵了,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僵在老虎身下,老虎又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鼻子小心地碰碰它。猫的尾巴垂下来,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老虎的鼻尖,细细地喵了一声。

老虎高兴地吼了一声,突然低头轻咬着猫的后颈将其叼起,走到顶楼边缘,然后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跳楼啦——”两个伊格尼斯纷纷发出扭曲的尖叫。

好在老虎并没有跳楼的打算,它踩着高楼的外墙几个跳跃,便安全地落在地面上。猫没什么反应,从被咬住后颈开始,它就跟死了一样乖乖地放松着身体。老虎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抬爪向一处黑暗的小巷走去。

“等等尊,你想干什么?!住手!”
“哦哦哦?这是‘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的展开吗?”
“你又下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来看?啊啊啊真是的……Ai!和我一起来制作消毒软件,起码要让他们变回人型才行。”
“诶……好吧,再惹游作酱生气也不好,我知道了啦。”

……
……
……

“不灵梦,那个啊……变回人形了但是意识还是动物的,不是更糟糕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求求你住手啊尊!”
“祝福他们吧不灵梦,然后祈祷待会游作不会把我们都吧啦吧啦掉。”

★★★

当日稍晚,大约在病毒爆发的三四个小时之后,Sol技术社终于清扫了Link Vrains内的所有病毒,将被迫变成动物们的决斗者们解放了出来。然后在仅仅五分钟之后,Sol技术社官网的投诉通道就被愤怒的决斗者们挤爆了,官网一度瘫痪。

游作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小隔间的门,他沉默地掰开决斗盘扔到一边,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默默地将脸埋进手里。被砸到地上的决斗盘里的伊格尼斯安静如鸡,不敢跟他搭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小隔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另一个当事人穗村尊的身影出现在游作面前,此时红白发色的眼镜少年脸色爆红,门一开就像是鼓起了毕生全部的勇气一样弯下腰,结结巴巴地道歉道:“对、对不起游作!全部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不、不全是你的错啊……”然而这边高中生脸上也是一样的羞红,一向沉着冷静的话语此时也是手足无措:“那个时候,我也……”我也怎么样?他却是羞耻到说不出话了。

“游作什么错也没有!那种情况下谁都没有办法……啊不是!总、总而言之,我会负起责任来的!!!”尊颠三倒四地说道,在下意识地将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呼吸一滞,甚至不敢去看对方此时的表情,回头抓起自己的背包就脚步匆匆地向门外:“明天……明天再在学校见面吧游作,哈哈哈,我、我就先走了!”

听着尊的脚步声急急地消失在大门后,游作又在地上猫了一会儿,等沸腾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检查Playmaker和Soulburner的账号有没有出现异常。

某只悍不畏死的伊格尼斯此时出声用生命来吐槽:“耳朵很红哦。”

“闭嘴!”

……

另一头,在一路闷头快步走向车站的穗村尊的背包里,火焰的伊格尼斯也斜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原型:

“结果你这不是落荒而逃吗?”

“吵死了……”





【左游/了游】我全都要(上)

群活动欠债二号,太长了先发一半
傻屌文,每个人都在ooc
(lost事件前)幼作性格设定是个小调皮鬼,大致是按着讨人喜欢的爱酱来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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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鸿上了见先生,”男人一手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问道:“请问你掉的是这个藤木游作,还是这个Playmaker?”

了见下意识地回答:“我全都要。”

男人:“……”
了见:“……”

男人震惊了:“你也太贪了吧Revolver?!是什么给你的勇气和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了见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哪根脑神经搭错了地方,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在这个Link Vrains内隐秘的小巷中,了见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手颤抖地指着男人左手边的那个孩子:“草薙翔一先生,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被他指着的蓝发男孩挑起眉头,稚嫩的小脸上圆圆的翠绿色眼瞳闪闪发光,饶有兴趣地抬头望着现在是Link Vrains账号Revolver模样的了见;而草薙右手边的红发男孩见状则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从男人的背后绕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蓝发男孩的肩膀,将其拖到草薙腿后护着,与蓝发男孩一模一样的面庞充满戒备地盯着了见。

“这个就……有点说来话长了。”草薙挠了挠头发,一摊手:“我们省略地讲,总而言之就是出了点Bug,然后游作突然就变成两个了。”

“太省略了吧?!这是什么原理啊???”

“我也很头大啊!这不是赶紧注册了一个Link Vrains账号登上来把他们两个捡回来了吗?”草薙回身揉了揉两个小游作的脑袋,牵着两只小手将他俩分开,然后低头看向重新出现在他右手边的红发男孩:“然后就是,据我的观察来看,我们所熟悉的游作,是这边这个。”

有着和Playmaker如出一辙的灿烂的金红发色的男孩抬头看他,声音稚嫩:“草薙哥(くさなぎさん)。”

草薙翔一突然双手扶地跪在地上,发出远古怪兽般的吼声:“可恶啊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了见:“……”

……草薙翔一原来是这么脱线的一个人吗?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见另一边的蓝发男孩抬头看看同伴又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睛一转,突然小跑着来到了见面前,冲他张开双臂:“了见哥哥(りょうけんおにいちゃん)!”

于是鸿上了见也情不自禁地双手扶地跪在地上,发出远古怪兽般的吼声:“可恶啊太可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发男孩跑回红发男孩身后,嘻嘻嘻地坏笑,被满头黑线的红发男孩对着脑门弹了一下:“痛!”

最后了见坚强地爬起来,颤抖的手指再一次指向一刻也闲不住、这会儿已经趴到红发男孩背后让人家背他的蓝发男孩:“你说Playmaker才是我们熟悉的藤木游作,那这个是什么妖怪?”

蓝发男孩抬头看他:“我也是游作哦!”

“骗人!”

“我才没有骗人呢!”自称也是游作的蓝发男孩俯身与被承认是游作的红发男孩脸颊相贴:“对不对,游作。”

游作——他有着他应该有的所有记忆与人格,他觉得可以这么称呼自己——心累地将那张脸推开,冲原汉诺的首领点点头:“Revolver,他没有说谎,他也是藤木游作,他是……我的一部分。”

他将那孩子从自己背上赶下来,抬头摸摸对方的脑袋,与幼时的他有着完全相同的样貌的男孩眯了眯眼,咧嘴冲他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啊啊……多不像他啊!但又确实是他。

这孩子是……还没有经历过Lost事件的他啊。

“事情就是这样,那么你到底愿不愿意暂时收留两个小游作?”草薙问道。

了见疑惑:“你不能照顾他们吗?”

草薙理所当然地道:“这里可是Link Vrains啊,到处都是穷凶极恶的决斗者,我又不会决斗,怎么能在这里久留呢?我会在现实中照顾好游作的身体的。”

这个人是不是对Link Vrains里的决斗者存在什么误解,总觉得好像是和某个“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就要开始决斗!”的片场串戏了……了见沉默。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去拜托Blueangel、Soulburner、Bravemax他们了,Soulburner也知道游作的真实身份,我觉得他更合适,只是游作说他们都要上学,你可能更方便,我才来问问看的。”

Soulburner又是哪根葱???了见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包含着巨大威胁的陌生名字。

草薙看他迟迟不语,又让了一步:“一次性两个你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只收留一个。”

蓝发男孩闻言瞪大了翠绿的眼瞳,紧紧搂住了身边的红发男孩:“我不要和游作分开!”

“鸿上了见先生?”草薙催促道。

了见猛地惊醒,蹲下来将两个小游作都揽进怀中:“我不是说了我都要吗?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被青年的胳膊困在对方的怀抱中,蓝发男孩嘻嘻地傻笑,反手抱住了见的一只胳膊;红发男孩则有些别扭地挣扎了两下,但身体变小后他的力气太小,挣扎无果之后也只能别过头,不去看了见的脸,耳根微红。

★★★

目送着草薙仿佛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带着超主流卡组逼迫他打牌一样脚底抹油飞快下线,了见单膝跪地蹲下身,注视着面前的两个小不点:“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两个男孩几乎是异口同声:

“叫我Playmaker,叫他游作。”
“叫我作作,叫他阿作。”

然后了见和红发男孩都闪电般地转头用难以言喻的眼神凝视语出惊人的蓝发男孩,在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太恶心了!”

蓝发男孩:“嘤……”

“那就Playmaker和游作。”了见敲定了称呼,反正他在和劲敌的相处中用的最多的也是Playmaker这个称呼,两个人适应起来应该都没啥问题:“那么,接下来该去哪呢?”

“找个安全的区域把我们丢下就行了,我会看着游作,直到草薙哥找到解决的办法。”Playmaker抱着胳膊,用和以前一样冷酷的口吻说道,但配上他此时孩童般的样貌和声音,却只能让人觉得可爱:“应该有的吧?一两个汉诺的秘密基地啥的。”

可能是觉得让这么小的孩子穿Vrains初始那套紧身衣不太合适,此时他身上穿着的是配色相似的宽松外套,金黄色的条纹贯穿整件衣服。应该是草薙紧急制作的童装数据,却不知为何在设计上费了心思。

了见看着这一幕,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不由得别开视线,压抑自己想要冲上去揉搓那张小大人一般的小脸的欲望。

“我我我!”另一边游作高高举起小手,像是在课堂上特别积极想主动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我想去游乐园玩!”

“Link Vrains里没有游乐园。”Playmaker对游作的态度很好,耐心地解释道。

“怎么这样!”蓝发男孩顿时嘟起了嘴,和Playmaker比起来他显然更像是真正的小孩子,喜怒哀乐都张扬地表现出来。

了见却又不同的意见:“我记得有啊……游乐园。旧版的Link Vrains好像是没有的,但新版有建一个。”

“哇!!!那一起去吧!三个人一起!”游作顿时欢呼起来。

playmaker瞪向了见,想也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去:“为什么Link Vrains里要有游乐园?”

“好像是为了吸引情侣进入Link Vrains,然后通过Link Vrains的决斗氛围接触到决斗,增加决斗者的数量吧?”

“不可理喻。”

“我也觉得。”

总而言之两个拿游作没有办法的人只好勉勉强强地朝Link Vrains内的游乐园前进了,为了避开底下扎堆的决斗者们,了见带着两个小鬼捡人少的楼顶走,又利用黑客的技术在楼与楼之间搭起一条条的通道。三人走得有些别扭,因为Playmaker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牵了见的手,于是游作只好一手牵着了见又用另一只手牵起Playmaker,充当了两人之间的缓冲带。

但了见不知道自己的账号Revolver在汉诺塔决战之后就有了与Playmaker相媲美的名气,在他走出小巷被第一个人看见的瞬间,整个Link Vrains就都知道野图boss「原汉诺首领Revolver」出现的消息。了见只是见到很多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在他们附近出没,震惊地看看他又看看他牵着两个小鬼,然后又都跑了,一个敢上来挑战他的家伙都没有。

于是了见单纯地认为这群人全都被他的赫赫威名和王霸之气吓走了,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但正直的原汉诺首领不知道的是,和Link Vrains联动的还有个叫论坛的东西,那群人也并不是因为他的气场啥的而害怕他,而是纷纷激动地爬上论坛发帖,顿时顶着花边新闻一般标题的帖子就血洗了论坛首页:

【怎么也赢不了劲敌,他竟做出这种事……!】
【震惊!Revolver携子出游,孩子竟长得像极了那个人!】
【「天火的牢狱」作婚礼现场「零型额外连接」作婚戒,Revolver与Playmaker竟已秘密结婚?!】

热狗车中一边分析BUG一边日常进行着删除对Playmaker不利记录的草薙:“??????”

在决斗者观光团逐渐散去之后,三个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主要是了见在询问有关BUG发生时的事情而Playmaker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道当时强行登出失败后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变小了而游作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了见又去问游作,这边更是一问三不知,问一句话能被从天上飞过的滑板吸引走三次注意力,问得了见心累无比。

突然了见和Playmaker同时抬头望向天空,几秒后那处破开一道口子,然后一团紫黑色的东西掉下来,兴高采烈地向他们扑来:“Play~maker大人~让我看看可爱的幼年版的你——呀啊!!!”

伊格尼斯的话尾惊恐地上扬,因为了见沉着冷静,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展开了决斗盘,将卡拍进了卡槽里。张牙舞爪的绿鳞巨龙张开三角形的巨口,迎着掉下来的Ai咬去,Ai对这只叫破解龙的怪兽显然心理阴影面积很大,顿时扭头就往洞里钻:“我日您!!!!!Revolver!”

“在小孩子面前怎么能说脏话。”了见皱眉,果然伊格尼斯就应该被消灭掉。

Playmaker:“……”

Ai和关闭的洞口一起消失在天边。

“刚刚那是什么?”游作抬头问道,表情天真无邪。

Playmaker解释道:“它的名字叫Ai,是人工智能伊格尼斯的一只,也是人质……啊,现在已经不是了来着,但它还是人质的时候是个好人质。”

游作微笑着,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了见则直截了当:“是坏东西。”

游作接受了第二种解释。

接下来他们又依次遭遇了以为两个小游作是一种新式程序想买下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手就给黑价转卖了的Ghostgirl,明明已经是Sol雇佣来抓捕Playmaker的赏金猎人了却跑来指责了见不该这么侮辱Playmaker的Go鬼塚,冲上来一把抱起小Playmaker就想跑的Blueangel……

“你可真他妈受欢迎。”最后了见忍不住对Playmaker吐槽道。

Playmaker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别过头掩饰自己微红的脸色,抱着Go鬼塚留下的小熊玩偶的游作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TBC.

【尊游】躁郁症

不在被打脸之前写完的话……!(已经被打了(捂脸)
全是毒奶,尊哥除了脸全是捏造注意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写的真的很屎
群活动产物,还欠一篇……(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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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呜哇……这雨超大。”穗村尊手扶在窗户的玻璃上,隔着不甚宽敞的窗户看着外头在深深的夜幕中狂舞的狂风暴雨,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没想到一登出就已经这个时间了,还在下暴雨……拜托了游作!让我借住一晚吧!”

“我拒绝,我家只有一张床。”坐在床上的少年刚刚洗完澡浴室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可以打地铺啊。”

“也没有备用被褥。”

“……”
“……”

“……可是电车已经停了耶。”尊翻出手机,看着显示着深夜十二点半的屏幕,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

“就收留他吧游作,怪可怜的。”火红色的伊格尼斯撩了撩自己脑袋上火焰般的一撮毛,为自己的伙伴求情。

然而对于另一只伊格尼斯Ai来说,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是不可能的,于是它咋咋呼呼地起哄:“不!我和游作酱的房间怎么可能和你们分享!游作,赶他俩出去!让他俩睡大街!”

“是我的房间,不是我和你的房间。”游作纠正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做决定的是游作。”
“哈!你就老实承认被雨淋湿好可怕,然后跪求Ai大人我,说不定我一个宽宏大量……”
“哼,尊会把我放在包里护着的,你又如何?”
“游作酱也……我自己就会飞!根本不需要游作出手!”
“尊……”
“游作……”

“好吵。”游作说道,听着自己的名字被频频提到。

“确实。”尊点头赞同,建议道:“把它俩静音锁在柜子里吧。”

“好。”

“不要啊Playmaker大人我再也不敢……”
“尊你这个重……”

伊格尼斯们的惨叫消失在静音键之后,尊按的比游作还快还迅速,令游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有些好奇不灵梦原本是想说什么。被一起锁进柜子里的两个伊格尼斯面面相觑,互看两生厌,先后一头钻进决斗盘里休眠起来。

尊挂好柜子上的锁,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将摆在柜子上的一支笔撞了下去,于是又蹲下去捡,再次起身的时候却再次不小心地将柜子上的一包纸巾撞了下去。

游作看得无语:“……你在干啥啊。”

他并不是有意责怪,只是难得见尊这么笨手笨脚的模样,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但突然他眼前一花,然后巨大的力量钳住了他的颈部,在强大的冲力中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在撞击中迅速扩散开来的剧痛令游作想要张口痛呼,但脖颈却被紧紧掐住,动弹不得。

混乱中整个柜子都被倾翻,抽屉都被翻倒出来,散乱的小物件滚得到处都是,在这个雨夜中发出惊雷一般的声响。

“你很烦啊!!!”映入眼帘的穗村尊令游作感觉无比陌生,对方的眼镜被他自己摘下来扔了,扭曲着的面庞堪称凶狠,一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感觉的紫罗兰色眼瞳染上凶光,从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声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在耳边咆哮。

——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穗村尊了!游作在电光石火之间认识到这一点。

游作咬紧牙关,强忍着要害被人攥在掌心的疼痛和恐惧,握紧了拳头向尊的腹部猛地一拳揍去。他成功了,行凶的暴徒在一声闷哼中捂住了肚子,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游作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忍着身体的疼痛费力地扭身,试图奔到门口夺门而出离开这个房间——他不知道尊到底怎么了,但潜意识里觉得最好远离这个状态的尊。

但他只勉强挪了一步,肩膀就被人大力地扳过来摔到了墙上,映入视野中的是急速放大的拳头,穗村尊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不要——反抗我啊!!!”

和在Link Vrains受到伤害的有所保留的痛苦不一样,对方夹带劲风的拳头砸在脸上的时候游作感觉到仿佛被从云端打落,一瞬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混乱不堪,耳边响起嗡嗡的蜂鸣,血腥味从喉口上涌、又被他强行咽下。

但这不是结束,名为穗村尊行为却像头发狂的凶兽的人骑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嘴里还念念叨叨骂着什么。游作拼命挣扎着,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般在穗村身下扭动,又徒劳无用地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脸。

但他的反抗对于穗村来说太软弱无力了,最终他再次被掐着脖颈按在墙上,对方直勾勾地看过来的闪着凶光的眼瞳像是要将他撕碎生吞下肚。

有那么一瞬间游作都开始确信自己会就这么窒息而死,在极端的痛苦和缺氧中,模糊不清的视野里那抹染上猩红色凶光的紫罗兰色渐行渐远,最终挣扎不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意识消融在黑暗中。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束缚中跌下,在一阵巨大的响声中摔倒在墙角,失重的落差感将他惊醒,在一线生机的夹缝中疯狂咳嗽,全身都在濒死的恐惧中颤抖。

然而一双似乎比他还要害怕、还要颤抖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他被拉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那个声音此时语无伦次,反反复复地在他耳后重复着相同的句子:“对不起,对不起,游作,我不是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搂住他的那双手又收紧了,依旧抖得厉害,像是后怕地攥着一件险些失手摔碎的宝物,又像是在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事物之前绝望地抱紧。

游作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费力地喘息,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湿热的液体慢慢濡湿,突然有些不解:被揍的明明是我,你哭什么呢?

被暴走的尊照脸揍了好几拳,游作头晕得厉害,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从仿佛在云端上晃晃悠悠地走路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一只眼睛睁不开,脸颊火辣辣地痛,大概已经肿起来了,游作伸手碰了碰那处,疼得一嘶。

“果然很痛吗?”尊伸出手,似乎也想仔细看看他的伤处,却又像忌惮什么一样将手缩了回去,手忙脚乱地起身,去翻自己的背包:“我、我带了医药包,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游作突然觉得好笑:“你准备得很充足啊?”是一早就准备好打定主意要来揍他吗……不,刚刚尊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这点游作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嘛……就一直备在身上了。”尊旋开药膏的盖子,恢复到常态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有些难过地注视着游作:“有点疼,稍微忍一下。”

游作闻言照做,乖乖坐在墙边让尊在他脸上、颈部和身上其他一些地方的伤口,其实也并没有多痛,尊的手法很熟练、温柔及小心翼翼。处理结束后尊扶着游作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稍微侧过身别开脸,声音沉闷:“想问什么的话就问吧。”

“……是lost事件的后遗症吗?”游作问道。

“啊啊……从那个时候以来就这样了。小时候也是,明明在一起玩得好好的,我却总是突然发怒,就像被愤怒吞噬了一样,不知轻重地把所有人都打一遍,好几次都差点活生生把人打死,所以大家都渐渐不和我玩了。”尊慢慢开始叙述,手指不安地交握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揍一顿吧?本来以为会随年龄的增长慢慢好转,结果没有,反而愈演愈烈。到初中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上学了,只好和游荡在校外的混混混在一起……我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拿到凶器。”

“虽然都是些社会渣滓,但我差点把对面十几个人都杀了,警察告诉我的时候,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然后我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亲手毁掉我重视的一切事物。”

“然后我开始尝试控制,比如有空就看书修养身心、定期去健身房释放压力、创建Soulburner这个账号也有因为这个原因。渐渐地发作的频率也降下来了,就以闹事就退学为条件转校到这边,想着要开展新的生活之类的……但果然……”

尊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几乎不敢去看身边少年的表情,等对方的回应就像在等即将降临的审判。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出这些就能减轻他的罪孽吗?他已经伤害了游作,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接下来游作也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与他分道扬镳,他将重新变成孤身一人。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他做了错事,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真厉害啊穗村。”然而下一秒,尊听到了游作钦佩的赞叹声。难以置信地猛地扭过头,尊看到那张还贴着纱布的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每晚都会做噩梦,然后半夜从梦里惊醒,虽然中途也是喊着复仇什么的瞎忙活了一通,却完全没有好转。所以我觉得能靠自己压制破坏欲的穗村真的很厉害。”

“游作……”

搞什么啊这家伙……正常人不应该尖叫着咒骂他是暴徒、疯狗、恶魔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然后将他扫地出门让他在狂风暴雨中自己走回家冷静冷静,然后第二天就像陌生人一样远远地躲开他吗?……啊!尊醒悟过来,这家伙……不是正常人啊!他也是lost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在那灾厄般的半年中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痛苦地挣扎,他也一定在墙那头的某个房间中……

他们是一样的啊。

游作的话,就能理解他,然后接受他。

尊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眼睛盯着蓝发少年的侧脸,手盖上对方放在床垫上的手。但在那只尚且完好的翡绿色眼瞳疑惑地望过来的时候,尊却又慌了神,不着痕迹地收回来了手,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伤口……还痛吗?”

“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可能是药膏开始起效了。”

“真的很对不起……”

“但是穗村你真的很能打呢,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过两招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撂倒了。”游作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要不我也时不时地去下健身房好了,这样你发作的时候我就能帮忙压制住你了。”

大概不行吧……尊很清楚自己发作时是如何凶悍,就算游作身上也有一些线条优美的肌肉,但说实话和他曾经暴揍过的那些肌肉壮汉相比藤木同学就是只楚楚可怜的小羊羔。

“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让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尊郑重地许诺道,没带眼镜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庞上那双望过来的坚定的紫罗兰色眼瞳是如此认真,仿佛要将他从视野中扣下来好好地保存起来,游作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哦……”

“不过,据你描述的症状来看,游作你可以尝试一下和别人一起睡觉,那样的话可能有机会能减少噩梦发生的频率。”

“???”游作震惊了,一瞬间转回来的视线中无比复杂,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留宿的,也不会让你睡地板的。”

尊:“?!”可他是认真的啊???

最后游作在床底下找到了尊遗失的眼镜,尊把刚刚在混乱中打翻的东西都恢复原状,一番折腾后,最后躺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他们背靠背躺着,尽量不贴到对方的身体,但这毕竟只是张单人床,棉被的长度也不够,无论再怎么小心,最终他们的背部还是靠在了一起。

游作感觉到背后那家伙嗤嗤地笑了几声,似乎觉得两个人可怜巴巴地挤同一张床好多好玩似的,叹了口气,他合上眼睛。先是在Vrains中和敌人决斗了一番,又被暴走的尊单方面殴打了一顿,游作累得要命,即使现在这个姿势并不舒适,他的意识也很快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迷迷糊糊中,游作感觉到一双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身体,来自身后的压迫更重了。不耐烦地哼了两声,又微弱地挣扎了两下,游作实在懒得睁开眼睛,呆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个风雨在窗外肆虐的夜晚,他竟真的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早上,想从决斗盘里钻出来却发现被另一个决斗盘压在下面所以出不来的不灵梦:“??????”



“你们……竟然敢……”Soulbruner护着怀中数据体残破不堪的Link Vrains的英雄Playmaker,恼怒地冲着敌人嘶吼。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表情凶恶,瞳心的那一点灼红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团烈焰点燃整个眼瞳。

敌人齐齐后退一步,纷纷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有理性的决斗者而是一条快要失去理智的狂犬。

“不行,Soulburner……”游作在数据体被撕裂的剧痛中喘息着,挣扎着用正在缓慢修复的手拽住尊的胳膊,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微弱的声音说道:“冷静下来,不要被愤怒的火焰吞噬……”

Soulburner没有看他,逐渐狰狞的面庞上一双眼瞳仇恨地紧盯着敌人,喉咙里挤出仿佛野兽般的低吼。

“尊!!!”

瞳心的火点一颤,金色的眼瞳猛地睁大,尊在一瞬间被从发作的边缘拽了回来。他低头看向游作,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游作,我差点又……”

游作确认他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尊扶着游作在墙角坐下,退后两步,一道由程序组成的防护罩立即就将游作层层包裹——一定是现实中的草薙在出力吧。尊对着游作微笑了一下,回头向敌人走去,表情在转身的瞬间变得冰冷、阴沉起来。

他依然处在愤怒之中,但那不是暴走时如火山喷发般剧烈、熊熊燃烧、不受控制的愤怒,而是如海面下翻滚的洋流般安静的、深沉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愤怒。

“那么,你们准备好接受我愤怒的火焰了吗?”








【草薙兄弟+游作亲情向】救赎(下)

码字码到三点半,令人窒息
哦对了仁的性格都是我瞎jb写的(一开始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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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攻击!”

巨大的黑狼猛扑而来,裂开的大嘴里狰狞的獠牙纵横交错,猩红的舌头下涎水四溅。它一口咬在金红发色的少年肩上,远超普通决斗的痛苦令他大叫出声,Lp值直坠而下, 很快便突破了安全的界限,被扣到只剩仅仅区区300。

岌岌可危,但还不算走投无路,他还有逆转的手段。

而比怪兽的攻击更恼人的是其主人的追问。

腹部被挖空、惨白色的肋骨清晰可见的黑狼跑回到主人身边,垂下毛乎乎的头颅让紫发少年抓挠它的下巴——它是一只并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怪兽,拥有着没有道理的高攻击以及不可理喻的效果。

仁抬眼看向遥遥半跪在光流中喘着气、冲他怒目而视的对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愉悦感,甚至比在决斗中占上风还让他开心:“为什么要生气?被我说中了吗?你果然……”

“喜欢我哥吧?”

“这就有点gay里gay气的了……”对方手臂上那坨紫色的碎碎念道,叨叨着一堆仁听不太明白的话语:“确实游作酱很信赖那个热狗点老板啦,甚至说是依赖也可以,但那应该被称为「友情」的一种吧?不要滥用「喜欢」这个词啊不然你让人家小情侣告白的时候说什么……”

少年垂眸冷瞥了一眼废话连篇的人工智能,成功地令它一个寒颤闭上嘴来,随即他望向仁,踉跄地站起身来。那双望过来的眼瞳真的是极美,对方的头发、身后降下的流光都是鲜艳的暖色调,但最璀璨夺目的依然是那翡翠色的眼瞳,蕴含复杂情绪的瞳光盛在莹莹的绿波中,微微闪动。

随后他低低地开口,出口的话语却让仁一愣:“草薙哥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最重要的人,如果你想用那个词语来形容这种关系的话,那也可以。”

搞什么啊这家伙……

仁又有点不高兴,却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不高兴游作提到草薙时暗含信赖与温柔的口吻,还是自己的哥哥对一介“外人”用情至深,又或者是两者之间难以插足的深厚的牵绊。好在面上的vr面罩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游作看不到他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于是他换上阴阳怪气的口吻,嘲讽道:“那可真是遗憾啊,我的存在一定很碍事吧?你只是我愚蠢的哥哥因为没能拯救弟弟的愧疚而找来的替代品而已!”

“应该是那样吧。”再次出乎仁的预料,游作承认得很平静。手臂挥动抽出本回合的卡片,游作垂眸看向手中的卡片,唇角微微一勾,构成一个有点难看又有点悲伤的笑容:“我是你的替代品,所以我一直……很羡慕你。”

“羡慕我?”

“也有可能是嫉妒。”游作缓缓说道,同时他开始打开盖卡,将一部分精力投回到决斗中:“草薙哥是个好人,对我也很好,不仅仅是与面对汉诺时的战斗辅助,在日常生活中我也总是受到草薙哥的帮助。他会督促我按时去学校报道,无论何时去Cafe nagi都能吃到免费的热狗,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也能去找他而不是一直发呆到天亮……就像真正的‘兄弟’那样。”

一只只电子界族的怪兽被召唤到场上,又在下一个操作中化作各色的暴风撞进出现在空中的回路中。

“但不是那样,我和草薙哥终究不是真正的兄弟,他和你才是。”

更强大的怪兽从回路中脱胎而出,身披紫黑色铠甲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利刃夹带着爆鸣的气流,斩向腹部空空的尸狼。

“我意识到了,让草薙哥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是不对的,草薙哥的关爱是他真正的弟弟——你的东西,我没有享用它的资格。”

尖牙与利剑相抵,爆炎和雷鸣从力的尖端激射而出,撮合在一起引发更加剧烈的爆炸。两只怪兽的身躯在火与光中灰飞烟灭,同归于尽,但一抹彩光从战士碎裂的身躯中飞出,将新的电子界怪兽拉到尘烟滚滚的场地上。

“复仇者的生活很艰难,也很危险,哪怕只输一次都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可我没有选择,十年前的那场事件,那灾厄的半年所带来的创伤已经化作了无法刨离的血肉——已经是现在的我的一部分了,除非揭开事件的真相、将自己的人生重新连接起来、向主谋者复仇,不然我是没有办法从无穷无尽的噩梦中逃离的。”

“但是,草薙哥不一样。”

新的怪物在高吼中化作新的旋风,亮白色、浅绿色、蓝白色和淡红色的旋风高高窜起,点亮了回路中呈十字的上下左右四个箭头。清越的龙鸣声破开隐藏在深沉黑暗中的低声呜咽与呢喃细语,黑色的雾气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光的涌流将仁浸没。

——好温暖。

那一瞬间,最真实的感受泛上心头。

“草薙哥只是被卷进来的,他没有必要因为任何人而牺牲自己的正常生活、牺牲自己的人生。对,只要现在把你带出去,草薙哥就能从永无止境的复仇中脱身,回到平凡幸福的生活中。”

……这家伙在瞎说什么?仁想道。

他赖以生存的黑暗被扇动深蓝色双翼降落在对方身后的银白色巨龙驱散,他一向以为自己只能在深深的黑暗中苟延残喘,此时沐浴在光明中的感觉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觉得精神了一点,就像是从长达十年的浑浑噩噩的噩梦中醒来。

那可是他圣母的老哥啊?不可能放着你不管的吧?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对方轻声接过话头:“这场决斗之后,我就会离开,从你们的面前消失,你不用担心我的存在会打扰你们兄弟俩之后平静的生活。”少年仰起头,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过了心灵世界重重的迷雾以及数据与现实的界限,看到了那条孤身一人的、荆棘丛生的复仇之路:“然后向汉诺计划主谋者的复仇,就由我自己来做!”

随后那双翡翠般的双瞳看向仁,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羽翅般快速地眨了两下,那一瞬间仁都觉得他快哭了,却又被对方强行忍住:

“……喂,我就快把‘哥哥’还给你了。”

在仁一眨不眨的眼瞳中,游作身后头顶圆环的银色巨龙仰天长吼,宽大的双翼化作八柄钢铁利剑激射而出,清冷的深蓝色一寸寸转为灼热的赤红色,翅骨化作的利剑在身侧就位,庞大的能量在巨龙口中汇聚、提炼、最后喷射而出。

“所以现在,乖乖地让我揍你一顿吧。”

那是撕碎了整个心灵世界的一击,磅礴的光和热化作无人能抵的洪流,无论是犬牙般的岩石、还是一退再退的黑雾,都在光芒中被熔化、分解成最本质的数据微粒。仓皇逃窜的兽影一只一只地被光的波纹粉碎,它们是草薙仁这十年来积累的孤独、恐惧、仇恨、嫉妒、压抑、破坏欲等负面情绪的化身,此时全部都在扩散开来的光海中哀嚎着灰飞烟灭。

囚禁了草薙仁十年的牢笼,在这一击之下崩坏瓦解。

面上的Vr面罩化作细沙飞散,仁表情平和,银灰色的眼瞳中映出无边无际的光芒之海,以及那双比光海更璀璨夺目的熠熠的翡翠色眼瞳。

好美……

他想道,那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看到的景象。

而当仁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切都变得真切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细小的气流抚过裸露的肌肤,听到布料摩挲间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这都是他在那个漫长的噩梦中所没有的体验。有一双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对方微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到他身上,他听到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开口:

“……仁。”

仁颤抖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面庞:

“哥……哥。”

★★★

登出Link Vrains的瞬间,在数据世界中积累的伤害便化作剧烈的冲击,一齐爆发出来。游作痛哼了一声,后背撞上狭小隔间的墙壁,在疾驰的细小电蛇中跌坐下来。强大的忍耐力让他咬牙压抑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惨叫,但作为代价,他全身颤抖,深蓝和粉色的发丝也全被淋淋的汗水打湿了。

游作好一会儿才从那种眩晕失神的状态回过神来,甩了甩头。

“没事吧游作酱?”Ai关心地问道。

“先别管我,草薙哥和仁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好像是成功了的样子,你听,那两兄弟在外头说着话呢。”

游作抬头,疲惫的眼神看向禁闭的隔间门,隔间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不太能听得清外面的人在讲什么,但也能听得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人在互相说着话。仿佛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游作调整了一下身体,静静地坐在隔间角落里。

他暂时还不想出去,打扰“久别重逢”的草薙兄弟。

但话痨的人工智能无法忍受安静的空气,急急忙忙地提问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甩开草薙出去单飞了吧?”

游作的视线下移,落在Ai身上,半晌才迟钝地回答道:“嗯,既然仁已经醒来了,就能毫无顾忌地离开了。”

“那得好好地计划一番才行!”Ai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地说道:“首先住的地方的问题,肯定要找一个草薙找不到的新住址。嘛,反正游作你原来住的地方很破烂,除了笨蛋哔其他东西扔了也可以,搬家也容易。我们去住海边的别墅怎么样?钱的问题就交给我,只要你稍微放松一点让我上个网啥的……”

Ai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要不干脆就离开Den city去其他的城市吧!这样别说草薙了谁都找不到你!到时候转学到那边的学校当个经典的天降转学……哎呀、好凉!”说着说着Ai突然感觉被什么凉凉的液体砸中了脑袋,难道是下雨……怎么可能啊?摸着后脑勺抬起头,Ai便看到了让它魂飞魄散对我一幕:“等……游作酱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游作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心想这货在瞎说什么他六岁天天被电的时候都没怎么哭过,但很快水雾便模糊了他的视线,那些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衣服和裤子上的斑点便是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的证据。

游作慌张地抬手,试图擦去莫名出现在脸上的泪痕,不想被更多人看到。但没有用,泪水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怎么抹都抹不干净,反而让垂下的发丝被泪水黏在脸上,看上去更狼狈了。比止不住的泪水更来势汹汹的,是从心脏处泛上来的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比正面吃一发Revolver的装弹枪管龙的一炮更令人难受,游作喘着气,伸手攥住左胸,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处的衬衫扯下来。

Ai着急地问道:“怎么了啊游作?为什么哭起来了?”

“不、不知道……”游作茫然无措地回答道,碧绿色的眼瞳仿佛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不断有泪珠从中滴落:“突然……感觉很难过……”

而就在这个时候,隔间的门突然滑开了。

★★★

被哥哥紧紧地抱住,兄弟俩一时半会儿都没说话,仁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

视线越过哥哥宽厚的肩头,仁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料想中的身影,不由得开口问道:“哥……游作呢?”

“啊,对了。”草薙本想问仁是怎么知道游作的,但转念一想本来就是游作将仁从自我封闭的世界中带出来的,认识也正常。至于为啥游作到现在都没从隔间里出来,那就更不用说了,凭草薙对游作的了解,那个外冷内热的家伙肯定是因为什么不想打扰他们两兄弟的久别重逢之类的理由才躲在里面不出来的。于是草薙站起身,转身向隔间所在的那面墙走去,仁也控制着有些用不习惯的身体爬起来跟上。

“这次的事情都是多亏了游作,不好好想他道谢可不行。”草薙一边笑着回头说道,一边按下了隐藏在墙上的开关,打开隔间的门并看向里面:“已经可以出……游作?!等、发生什么了吗?”

在抬头看到草薙——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的瞬间,游作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本就窄小的隔间无处可藏,只得慌乱地后撤,在后背嘭地撞上墙壁之后,扭过头试图在角落缩成一团用后背挡住男人的视线。

但他没有成功,因为属于草薙的、那双温暖而宽厚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但坚定地将他扳了回来。随后草薙着急地用眼神巡视游作的全身:“是哪里受伤了吗?或者哪里很痛吗?”

仁在草薙身后瞪大了眼睛,盯着一脸狼狈眼中泪光粼粼的游作,充满了好奇。

“不、不是……”游作慌乱地否认道,他想好好解释,但心中那股令人难过的情绪突然更汹涌澎湃起来,泪水簌簌而下,连话都开始说不清楚:“我没事……”

“说什么没事……我从认识你开始都没见你哭过啊!”草薙掀开游作的发丝,又扯开他的衣领,捏着他的手臂从上至下,寻找着并不存在的伤口:“你老是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从来不和我说,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真的,没事……”游作咽着唾沫,唾沫混着流进嘴里的泪水,又苦又涩。

但草薙根本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数落:“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这样,完全不听人劝,受伤也不吭声……这次到底是怎样?登出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了吗?Flashback很严重吗?还是仁……仁在那个世界里做了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仁挑了下眉头,决定提示一下自己愚蠢的老哥。他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絮絮叨叨的草薙:“游作那个时候说,解决完这次事件之后,他就要离开。”

另外两人顿时看向他,不同的是草薙的眼中带着惊愕,而游作的眼中则有点惊慌。

好一会儿,草薙才慢慢松开了游作,转头震惊、又有点难过地看着他:“离开是指……以后再也不见面的意思吗?”

“……”游作沉默地点了点头,在他的努力之下泪水已经有些止住了,但泪痕还在,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很狼狈。

草薙认真地轻声问道:“为什么?”

“……”游作缓缓开口,哭过之后的声音非常沙哑:“……仁恢复正常之后,草薙哥也没有再复仇的必要。那样的话,只要我离开,草薙哥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过平静的生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这家伙!草薙只觉得拳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揍一顿。什么叫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这家伙要一句话将他至今为止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全部否定掉吗?他和他在一起奋战至今的理由可不仅仅是为了自我封闭的弟弟啊!

但没等草薙暴起把这货骂个狗血淋头,游作的声音突然一沉:“……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告别,然后悄悄地离开,可能在另一所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也可能会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之后自己一个人、继续向Lost事件的犯人复仇。但是……”游作低头盯着地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好像不行的样子。”

“计划定下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象,但一直都想象不出来,离开草薙哥之后自己该怎么生活才好。应该会很忙吧?每天战斗之后还要自己消除记录,破解、制作各种程序,至今为止两个人做的事情都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也要更有效率地使用金钱,可能要找一份网络上的兼职才能维持各项花销……”

“但是我,想象不下去。”

“光是想到要离开草薙哥,回到以前那种一个人的生活,就觉得好难受、好难过……所以每回都是草草了事,到现在都还什么都没规划好。”

“明明这样下去是不对的,明明不能再把草薙哥卷进来了,明明我既不是草薙哥的兄弟也不是家人……”一向冷静克制的声音再度带上了哭腔,草薙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游作,在绝望地、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内心:“为什么舍不得断掉呢?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恐惧‘一个人’这件事呢?为什么……”

“为什么草薙哥要对我那么好呢?”

“那当然是因为……”听到这里,草薙突然勾起嘴角,伸手曲指弹了一下游作的脑门,在对方吃痛的瞬间将人揽进怀里:“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不,我们的家人了啊,游作。”

“诶……”脸被压在男人的胸膛上,游作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我有那么烂好人吗?会那么无微不至地关心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轻拍着少年的背,放轻了声音,安慰着:“仁是我重要的弟弟,你也是啊,游作。”

“所以,哪里都不去也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和我们待在一起吧,游作。”

“……”游作没有回答,也不肯抬起脸,只是用脑袋上下磨蹭了一下草薙的胸膛,草薙便知道他答应了。

同时草薙发现少年的肩膀轻微地抽动,以及胸前感觉到有些湿润……又哭了啊。草薙苦笑着,保持着这个姿势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哭哭也好,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和汉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游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让他借这个机会释放一下,也挺好。

仁安静地在旁边蹲下来,戳着游作后脑勺的头发玩。

“……游作?”但很快草薙便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低头一看,却见游作眼睛紧闭,呼吸又轻又浅、趋于平缓。

没等草薙查看游作的情况,人工智能便从决斗盘中探出头:“这家伙又睡着了啊。”

“睡着了……吗?”

“为了完成那个程序昨天夜里通宵了,今天又受了那么严重的Flashback的冲击,没有办法的啦!大概听到你的话心里一松就睡过去了吧,本来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都不奇怪的状态。”

草薙放下心来:“这样啊。”

将人就近抱到自己的床上,替其脱下外衣和鞋子,再盖上厚实的棉被,细心地拉好被角,草薙看着神情疲惫得熟睡过去的游作,失笑地摇摇头:“真是的……”再看看坐在床沿上的仁,草薙发觉他对游作的事情似乎非常好奇的样子,总是专注地盯着对方。

咳了两声,草薙走过去拍拍仁的肩膀:“让他睡吧,我们两兄弟再出去说说话,我给你讲讲这十年来的事情。”

仁抬头看他,又低头看看游作:“包括游作的事情?”

“当然了。”草薙笑道:“我给你讲当年我是怎么认识游作的。”

“好。”

★★★

游作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是眼睛酸涩难耐。

“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一个今天才刚听过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游作抬眼瞟了一眼,发现是仁正坐在床头玩着平板电脑。

“……草薙哥呢?”游作开口问道,随后发觉他的声音沙哑得简直不像自己的。

“出门买药去了,还没回来,你有点发热。”仁放下平板电脑,用手背贴在游作额头上感觉了一下,又收回来,继续道:“你那个电子宠物太吵了,我关到隔壁房间去了,我走之前它还骂我嘞。”

游作想了想,对这个安排没啥意见。

“你要先喝水吗?我去烧热水给你喝。”仁问道,游作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积极。

“不了,我再睡会儿。”游作往被窝里缩了缩,他又累又困,到达极限的身体要休息的欲望已经压倒了一切。

游作闭上眼睛,耳边又响起仁的声音:“行,我就待在这里,有事喊我。”

游作不知道自己和仁的关系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融洽了,明明上一回他们对话的时候还在打架/牌,但他太累太困了,无力追究,放松精神便打算继续困觉。

迷迷糊糊之间,游作又听到了仁的自言自语:

“……这样的话,游作就是我弟弟了吧?”

蛤???谁是你弟弟了?他只是记不得自己的出生日期了,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反驳的话语,但游作没有力气去实施,几乎是在下一秒,他便重新陷入到了沉沉的睡眠中。

身边一直都有他人的气息存在,明明身体很难受很痛苦,但却是游作睡得最沉、最安稳、最舒服的一觉了。

一夜无梦。




【草薙兄弟+游作亲情向】救赎(上)

诈尸,我觉得我马上就能写完了(可能是幻觉)所以先丢一半,下次再写这种感情纠纷扭来扭去的我就自杀

后篇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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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自六岁的那一天起,他的世界就是漆黑无光的。

他讨厌白色,恐惧噪音,食物的香气令他作呕,他人的触碰使他发狂……于是他亲手将自己溺死在泥沼般绝对无法逃脱的黑暗中,用黑暗筑起厚厚的城墙,把外界——连带着所有的光明、喧嚣、以及来自他人的恶意和关心完全地隔绝开来。

所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坐在永恒的黑暗、寂静与孤独中,数着时间之河渐渐流逝。他难以入眠,无事可做,只好将六岁以前短暂的人生翻来覆去地回忆。但那些还算美好的记忆也在黑暗的河流一点点消散,最终连一点模糊的印象都想不起来。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片深沉的黑暗吞噬,就像浸在水里逐渐生锈的钢铁,他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单薄、混乱、腐朽……

但这样就好,他待在这里就好……

只要待在这里,就不会有人能伤害他。

他——草薙仁抬头望去,漆黑的天穹被外力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金色、白色以及赤色的光奔涌而入,一道人影乘着光的洪流闯进来,远远地落在对面。

然后在十六岁的一天,他的世界被人强硬地打开了。

★★★

“……拯救仁的方法?”

手中杯子一抖,几滴咖啡溅落在裤子上,草薙无心理会,惊讶而茫然地看向面前刚刚破门而入的游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游作点点头,他是一完成程序就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的,现在气还没有喘匀:“把这个……”他将一直抓在手里的另一个旧式决斗盘放在桌上:“戴在仁さん的手上,上面登载的程序可以将他的意识拉入到Link Vrains内部独立的小空间里,去到那里的话,就能直接跟仁さん的意识见面了。”

“等等等等……”草薙连连摆手,觉得这实在是太突然了信息量也太大了,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法消化理解,总而言之先把跟前气喘吁吁的高中生拉着在餐车内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你先喘口气,不要着急。”

游作手臂上戴着的决斗盘上紫色的小人探出头来:“就相当于利用Link Vrains将仁酱的意识空间模拟构建出来,去到那里强行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仁酱现在是处于对外部的刺激毫无反应、无论说什么也不会得到回应的状态对吧?但是去到那里的话,一定能直接跟他的意识对上话的!”

“那样的程序是怎么……”

“游作酱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悄悄地做了的样子,不过在有了本大爷的帮助之后才终于完成了!要实现这项技术可是相当困难的哟,也亏这家伙能一声不吭地自己捣鼓那么久啊,这也就是所谓的惊喜……”

“闭嘴!”游作打断Ai得意洋洋的话语,语气却没有平时那般严厉坚决,眼角下的一抹微红暴露出他被说穿心意的恼羞成怒。

草薙看着他,舒展了眉头:“游作……”

会害羞的游作果然只是一瞬间的假象,很快少年就重新摆出平日严肃端正的表情,认真地说道:“总而言之,不试试看的话就没有办法确认效果……仁さん现在在草薙哥的家里吧?”

“啊,昨天刚刚把他从医院接回来,还是老样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那现在就……”

“等等等等!游作你太着急了!”草薙无奈地笑着打断了对方,该说是做事太果断呢还是行动力太高呢,和游作在一起做事久了总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很老了根本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的错觉:“谁来去呢?那个程序的安全性呢?闯入他人的内心世界听起来超不妙的啊!”

“当然是我去,一、我比草薙哥更熟悉在Link Vrains里行动,二、草薙哥不会决斗,万一撞上汉诺骑士就不好了,三、那是我自己制作的程序,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进入的方法和步骤。”

好的好的熟悉的数三点和充足的理由,草薙只思索了片刻,便道:“那就拜托你了。”

“安全性也不用担心,我做了万全的防护措施,有必要的话系统会自动切断与Link Vrains的联系,绝对不会对仁さん造成伤害的。”

“这样啊……”草薙刚想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呢?”

“……”

草薙对少年的突然沉默有了不好的预感:“游作?”

回答他的依然是从决斗盘偷偷探出头的Ai:“如果遭受冲击的话,会受到比Link Vrains稍微重一点的Flashback。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是去别人的内心世界嘛……”

“这……”草薙又忍不住皱眉。

“如果遭受冲击的话,”游作强调道:“我只是去将草薙哥的想法传递给仁さん,告诉他在现实里还有人在等他的,没有理由会受到攻击。”

Ai两手撑在脑后,没心没肺地哼哼:“那我就不知道了~”

游作看向草薙:“……怎么做?草薙桑。”

草薙看着那双闪烁着的、期待着什么又带着些担忧的翠绿色眼瞳,败下阵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游作你白忙活一场啊。现在就去我家吗?”

“拜托了。”游作点点头。

但在草薙站起身,准备出去绕到前面驾驶室发动车子的时候,又听到游作有些闷闷的声音:“草薙哥,好像没那么开心呢……”侧过身,草薙能看到少年困惑地皱起眉。

“不,我很开心啊,好不容易有把仁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但是啊……”草薙微笑着说道:“如果那样会让游作遇到危险的话,果然还是算了。这是我们兄弟的问题,不能把游作牵扯进来。”

“……这样啊。”

草薙将手放到少年肩上:“所以答应我,千万不要逞强,一旦觉得危险就马上登出。”

游作仰头看他,脸色如常:“我知道了。”

★★★

“好黑!!!”

几乎是在游作一跳进裂缝、脱离Link Vrains进入到用数据拟态出草薙仁内心世界的独立空间的瞬间,手腕上的Ai就咋咋呼呼地大喊道。

体表所感觉到的温度骤降,游作——现在是他的Link Vrains账号Playmaker的模样警惕地打量四周。

清冷、死寂、孤寂的空间中高耸的石柱错落无章地矗立着,尖端呈现出犬牙般的刃状弧度,视野所及之处黑暗仿佛云雾一般萦绕、弥漫、充斥着整个空间,只有在他所站的这一小块土地上,从裂缝外面透进来的光像瀑布一样倾泻在他身上。

在那里——

游作四处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视野严重受阻的黑暗中找到自己的目标。穿着宽松、素色睡衣的少年抱着腿蜷缩着坐在围成一圈的石柱中心,和他哥哥一样深紫色的头发很久未经打理、已经变得很长了,凌乱的发尾披盖在颈后。与游作印象中几次拜访草薙家所见到的“草薙仁”如出一辙的模样,但不同的是,那双在现实中总是在无神地凝视空气的银灰色双眸,此时却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人的视线相对,游作立即便从那双如同隐藏在黑暗中观察猎物的蛇蝎、豺狼般阴冷的眼眸中读出了不加掩饰的敌意。脊背上爬过一丝凉意,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那是身体在拉响警报下下意识做出的行动。

“仁酱……”同样注意到了对方的Ai在他手腕上瑟瑟发抖,缩到决斗盘里只露个脑袋:“不觉得有点可怕吗?”

看起来没有办法轻松搞定了。

眯起眼,游作在心下做出结论。

但他既然已经答应草薙哥了,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算用强的他也一定要将对方带出去。

“你是谁?”

仁率先开口了。与草薙相仿的嗓音,却不像他哥那般总是含着温暖的笑意,几乎跟他的眼神一样冷,带着许久未曾开口的沙哑。

“Play……藤木游作,”游作回答道:“要带你离开这里的这人。”

“带我离开这里?”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仁冷笑一声。然后他慢吞吞地站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周边的深沉的黑暗剧烈地波动起来,有更深的黑影在黑色的洪流中穿梭,又隐没在云雾般的黑色中——那是作为这里的主人的仁对游作愈发加深的敌意的具现化:“为什么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呢?”

游作皱眉:“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待在这种鬼地方?”

“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是不会离开的。”仁摇摇头,伸出一只手平举,比游作略高一头的银灰色眼瞳近乎是轻蔑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飞进家里来的臭虫:“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进来的,但是……”

“给我——滚出去!!!”

游作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向后跳开,下一秒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土层崩裂,巨大的裂缝蛇一样横向迅速延展开来,碎石与土块一直向下落去,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之中。但这不是结束,与此同时十几匹豺狼模样的黑影从无处不在的黑暗中窜出,呲开满嘴的尖牙,扑向游作。

一柄小刀滑入掌心,游作俯身弯膝避开最先扑来的两只,挥手用小刀向来不及躲避的第三只刺去,在刀刃划开黑兽皮毛的瞬间这匹狰狞的野兽便化作一团黑雾散去——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小刀,它实际上是一个能瞬间删除数据的黑客程序。

游作另一只手上的Ai也张开大嘴咬住吞下了几只扑来的黑影,随即那张独眼的脸立马皱了起来:“呸呸呸——这也太难吃了!!!”数据中包含着这处主人长年累月中积累下来负面情绪呛得Ai眼泪狂流。

但四面八方猛扑而来的黑兽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很快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一匹豺狼狠狠地咬在游作的肩头,狰狞的獠牙下雷霆奔流,瞬间幽蓝色的电流便击穿了游作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刀掉落在地,更多的黑影围攻而上,将少年埋入到尖牙与利爪中。

“Playmaker!喂你还好吗Playmaker!”Ai挣扎地大声喊道:“你们Lost事件的受害者都这么凶残的吗?!我之前可没听说过啊!”

……嗯?

所有的黑影狼兽在主人心念一动的瞬间爆裂开来、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地无影无踪,金红发色的少年艰难地从地上坐起身,一边捂住受伤的左肩一边喘着粗气,紧锁的眉头和颤抖的翠绿色眼瞳说明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仁这会儿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对方,随后低声问道:“你也是吗?”

“啊啊……”游作撑着腿站起身,又踉跄了两步,才真正站稳了:“十年前的Lost事件……我和你一样是六个受害者的一员。”电击所带来的麻痹感依然残留在体内,仿佛一条毒虫在啃噬神经,熟悉的刺痛让游作回忆起十年前那个的白色房间与永无止境的决斗。

“既然这样,那你走吧,”听他这么说,仁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转过身去似乎想重新找个地方蹲下来种蘑菇:“我不会攻击你,但也不会跟你离开。”

“对啊对啊游作酱我们走吧!”Ai连忙顺水推舟,作为一个尽职的贪生怕死的好人质它一向立志于让游作远离各种危险——特别是在这种“关它屁事”的事情上:“这里太危险了有事下次让草薙自己来我们就照那小子所说的乖乖撤……”

“不!”游作大声地打断了念念叨叨的人工智能:“除非把你带出去了,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那头仁往里走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表情阴郁:“哦?”

“……你这个!”Ai真想扒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一百个鬼塚豪,怎么就那么执着!那么固执!那么不听人劝!

“为什么我非得要离开这里呢?”仁阴沉地问道,狭长的眼瞳隐藏在过长的刘海之后,唯有森冷的瞳光在黑暗中闪动:“如果你也经历过那次事件的话,应该明白的吧?外面的世界对我们来说已经不是十年之前、什么都还没发生的那时候的样子了。那样的话,想要一直待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对?”

游作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都经受着常人所无法感同身受的痛苦与折磨,站在人群中总觉得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平凡幸福的生活也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

但他最终还是摇摇头:“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他没有选择封闭自己的心灵,而是毅然地走上了反正我就是要怼死幕后黑手的复仇者之路。

游作已经开始有点烦躁了。他本就不是擅长用嘴解决问题的花言巧语型的选手,除了“一、你应该要要跟我走,二、你不跟我走我也不会走,三、你走不走???”之外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一个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对象,太麻烦,就像一只团起身体的刺猬,浑身尖刺,令人无从下手。

“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那头仁也很困惑,在那噩梦般的半年内他从未接触过其他的受害者,按理来说他和游作就是陌生人,“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游作张了张嘴,又闭上,踌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你的兄长……草薙翔一,拜托我过来的。”他原本并不想将草薙哥搬出来,但目前来看仅凭他自己就算说出花来也没办法让仁顺从地离开对方为自己打造的心灵牢笼。

“哥哥拜托你来的?”仁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啊啊……草薙哥对我来说就像是恩人一样的存在,”游作垂下眼帘,敛去眼中的情绪:“所以我绝对会带你离开这里,让你恢复正常。”

那样的话,草薙哥就没有复仇的必要和理由了,一定能比现在生活得更加幸福吧?

对……只要他离开的话……

但仁却并未如同游作预想的那样因为听到亲人的名字而放松下来,反而表情骤然扭曲了一下,随即近乎是暴怒地一脚踹飞了脚边的碎石,吼道:“哥哥他、哥哥他懂我的什么?!明明什么也没有经历过!!!”

“喂,你……”游作猛一皱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语气不由得变得严厉起来:“难道说你觉得十年前的那次事件里也有草薙哥的错吗?”

“难道不是吗?!”仁暴躁地在原地踱着步子,在封闭的心灵中、在成千上万次的悔恨中变得愈发阴暗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宣泄而出:“如果他当时没有松开我的手的话,如果他当时没有移开视线的话,如果他当时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就不会被带到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去了啊!!!”

“住口!不要再说了!”游作制止道。

但是仁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呢?为什么……”少年的声音变得近乎是撕心裂肺:“当时被带走的不是哥哥呢???”

游作:“……”

火大。

游作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却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熊熊燃起的怒气。虽然他现在很想跟仁对骂三百回合“草薙哥不懂你?那你又懂草薙哥什么???”“你知道草薙哥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草薙哥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吗?”,但他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心灵受过创伤的病人争吵,而且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情——他没有资格代替草薙哥教训仁。

不过仁さん他是不想再叫了。

“你和草薙哥的事情我无意干涉,但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将你带出去。”游作仰起头,遥遥看向站在阴影中的草薙仁,光与暗的分界线刻在他们中间,形成最棒的决斗场:“如果你不管怎样都不愿意主动跟我走的话,那就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做个了断吧!”

“我们最熟悉的方式……”仁的声音低沉下来:“决斗吗?”

“没错。”

“好啊,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走。”仁突然变得欢欣鼓舞起来,银灰色的眼瞳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但那只是一闪而逝,下一秒仁的脸庞上便绽放出扭曲的笑容:“但如果你输了,就永远地留在这里陪我吧。”

游作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可以。”

“等、等等啊Playmaker大人!”Ai慌张地挥舞手臂喊道,想引起游作的注意:“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尽量避免决斗!这里是那家伙的内心世界,他有着绝对的优势,连他的卡组——都是他自己虚构出来的啊!”

“无所谓。”游作摆正决斗盘,翠绿色的眼瞳明亮如镜,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因为我是不会输的。”

“你啊……”

那边仁一甩手,旧式的决斗盘便一寸一寸地具现化、出现在他的手臂,随后另一个事物的出现令游作一愣——熟悉的黑色的Vr眼罩戴在了仁的脸上,遮住了对方包括眼睛在内的上半张脸。

定了定神,游作与仁异口同声:

“Duel!!!”

★★★

“有点慢啊……”草薙有些心不在焉用指尖敲打桌面,盯着显示器上的画面。摄像头无法跟随游作进入“人类的心灵世界”那样奇特的电脑空间,所以他现在只能看到一些常规数值,表示目前还一切正常:“不是说很快就能搞定吗?”

草薙回头看看,现在他是在自己家自己的卧室里,被他抱过来的弟弟依然坐在墙角安静地种蘑菇,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又看看一侧的墙壁,游作正在里面的暗间里连接登入Link Vrains,那边也依旧没什么动静。

“真的没问题吗……”

这时屏幕上的数值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好几个窗口同时弹了出来,这些数值变动和新窗口草薙并不陌生,不如说是非常熟悉、经常见到,但是……

“诶——???”

“为什么决斗起来了?!”

“到底在干什么啊游作!”

【左游】炼金鸟(二)

大家好,我修心(mo)养性(yu)回来填坑了
(删掉)明明没有更新粉丝数却狂涨我超虚的(删掉)
挑了个好写的(超ooc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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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个是Playmaker,”居住在附近村子里、对这片山林了若指掌的老猎人慢吞吞地说道,即使被一群来路不明凶神恶煞奇装异服的佣兵一样的人团团包围,老人也依然没有露怯:“最近两年来它一直住在那上面的巢穴中,嘛,不主动靠近招惹它的话Playmaker的脾气还是挺好的,是这一带强大的魔兽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了。”

仿佛是在暗讽“主动靠近招惹”人家的汉诺骑士们一样。

“Playmaker?”左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

“不知道……”老猎人慢条斯理地跟面前极具统领风范的、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说道:“它的传言传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叫这个名字了。”

末了,老猎人抬起浑浊的双眼,好心地提醒道:“最好还是不要打Playmaker的主意为好哦,传言那石柱之巅的巨大鸟巢中藏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许多财主纷纷下发高额悬赏。但所有爬上去的亡命之徒,大家全都被源源不断的天火烧死了。”

虽然用望远镜看来那只鸟是明显的实用主义巢里除了树枝和石头什么都没有就是了……左轮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只火属性的魔兽罢了。”

“不……”老猎人换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哪怕Playmaker当时并不在巢穴中,那些窃贼也依然遭到了天火的灼烧。”

“……”左轮挑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向石柱,并甩手示意手下把人放走。

午时已过,羽翼华美的大鸟却依然栖身在自己的巢中闭目养神,一丁点外出觅食的意思都没有,左轮甚至怀疑在扎营于密林中的sol和汉诺退去之前它都不打算挪窝了。嘛,对于抱窝中的亲鸟来说在巢穴被偷蛋贼团团包围的情况下决心死守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如果那个“蛋”不是“伊格尼斯”的话,左轮还是能够理解的,如果不是的话!

左轮仰望着鸟巢,抱起双臂:“Playmaker是……雄鸟吧?”

“雄鸟雌鸟轮流孵蛋在鸟类中是很普遍的,Revolver大人。”他的手下亡灵微笑着答道。

“伊格尼斯又不是它亲生的。”

“无法生育的成鸟抢夺其他成鸟的蛋自己养育……偶尔也会发生这种事情。”

“……它怎么不先找个雌鸟给它生一个呢?”

“像Playmaker这种等级的魔兽,老实说已经很难找到与自己对等的存在了吧。”

为什么你这么懂啊!!!

左轮愤然回头,他的副手依然笑脸盈盈。

逗弄顶头上司愉悦了一下连日加班产生的坏心情,银发的牧师见好就收,摆出专业的精明干练的表情,恭恭敬敬地问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Revolver大人。”

左轮略一沉吟,下令道:“把那几头狮鹫牵来,我上去看看情况。”

亡灵没有去做劝阻上司不要以身犯险、拽着对方的白风衣后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您不能去啊您可不能出事啊您出事了汉诺就真的完了啊……之类徒劳无用的努力,只是微笑地点头颚首,转身按着左轮的吩咐使唤小弟做事去了——这也是左轮重用他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没过一会儿,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羽狮鹫便被牵到了左轮面前,亡灵和另外几名汉诺干部则骑上了剩下的四头白羽狮鹫身上。总计五头狮鹫拍打着健壮有力的翼膀,在被风旋卷起的沙尘中拔地而起,向着矗立在山崖边的石柱顶端飞去。

翡绿色的鸟眸睁开,金红色的大鸟警觉地从巢穴中站起身,张开艳丽的双翼遮盖住自己用交错木枝搭建的简陋鸟巢。

Sol的营地一片骚乱,又在蓝紫发色的年轻男人的呼喊声中勉强地压下来。抱着法杖的少女紧跟在哥哥的身旁,赤褐色的眼瞳静静地审视飞翔的狮鹫群。

……想静观其变吗?左轮不屑地嗤了一声,从Sol的营地收回视线。黑羽的狮鹫带领着其他的几只绕着石柱顶端的鸟巢远远地盘旋打转,却又不轻易靠近,和很想飞过来把他们全部拍下去却又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偷走了“蛋”的名为Playmaker的鸟类魔兽正好形成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转了几圈找好距离,狮鹫小队四散开来,从各个方面将Playmaker团团包围,黑色的狮鹫则拍着翅膀悬停在了大鸟的正面。Playmaker转着脑袋四下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面前的那只黑色狮鹫上,翠绿色的鸟眸微微眯起。

“到底想干什么?”Sol本次行动的主负责人财前晃仰望着几乎变成几个小点的狮鹫,表情凝重地咬牙问道。

“以前从其他的法师那里听说过……”他的妹妹,财前葵此时开口道:“有一部分的高等级魔兽,似乎是可以和人类进行简单的交流的。”葵虽然不是隶属于Sol的佣兵,而是在佣兵中小有名气的美少女魔法师,这次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也来帮忙了。但她哥却只将她当做鼓舞士气的看板娘牢牢束缚在身边,葵的心中免不得有了些小脾气。

晃皱眉:“那种事情只是没有根据的传言罢了吧!”

“也许是那样没有错。”棕色短发的少女压着大大的法师帽抬头,语气淡然:“但汉诺好像是相信这个传言的。”

晃闻言猛地抬起头,乘着黑羽狮鹫遥遥飞在高空中的汉诺年轻首领低沉的声音在扩音炼金器的作用下扩散至整个天空:

“Playmaker……暂时就这么称呼你吧,我是汉诺骑士的现任首领Revolver。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也不想引起无谓的战斗和牺牲,我们和那边粗鲁的佣兵可不是同一类人。”左轮也不管对面那只大鸟听不听得懂,先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一方人与那边Sol工会的人划分开来,隐晦地刷了一番好感度,才说明来意:“擅自闯入领地的事我很抱歉,但那颗有紫色纹路的黑色圆球形的、原本就属于汉诺的、我们苦苦追寻了五年的炼·金·造·物、”他特意在那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是不是能交还给我们呢?”

——听得懂吗?左轮的声音落下,天空寂静了一瞬,无论是汉诺方还是Sol方的人都屏息将视线投向金红色的大鸟。

“……”在众多视线的注视中,名为Playmaker的鸟类魔兽眯缝着翠绿色的鸟眸盯着飞在跟前的黑色狮鹫,略有弧度的金色鸟喙轻启:

“滚出去,人类!”

略有些低哑的少年音回荡在天边。

?!?!?!?!?!

这只鸟它不仅听得懂!它还会说人话!!!

饶是率先提出这个作战计划的左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惊得差点从狮鹫身上滚下去,而大鸟紧接着的一句话则在这个效果上翻了个倍。

“「这家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凭啥啊!你讲不讲道理啊!!!由我爹制作出来、我抓了整整五年的东西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凭啥啊!!!左轮脸上的面具都快被这句话气歪了,好悬没有动用自己的底牌对着这只鸟直接轰上去,引爆一场战争。

他终究还是想在尽量避免发生争斗的情况下将事态解决,把伊格尼斯重新收入手中并销毁。魔兽会放下自尊主动学习人类的语言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但既然这只鸟既能充分地理解、也能灵活的运用人类的语言,没了语言沟通障碍,他非常有自信能够说服对方。毕竟从客观的角度来讲,伊格尼斯只是个聒噪烦人的炼金造物,连生物都算不上,怎么看都跟“鸟蛋”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所以,当时的左轮,还是信心满满、把握十足地打算用自己出色的口才说服错把伊格尼斯当做鸟蛋的Playmaker的。

而之后的左轮,则很想把这个天真愚昧的自己胖揍一顿。

“Playmaker,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左轮开始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演讲,自信一定能让这只鸟恍然大悟主动双爪奉上伊格尼斯:“「伊格尼斯」不是你想的那样,它只是一个用炼金术和矿物金属制造出来的金属疙瘩,你再怎么孵也孵不出雏……”

突然一个熟悉的、听到就脑仁疼的声音大声打断了他:“不不不不不——”

只见Playmaker略一犹豫,稍微抬起一边的翅膀,露出紧贴在鸟爪上的紫黑色“鸟蛋”来。左轮印象中的伊格尼斯明明是规整的圆球型,还有金色的独眼,比起鸟蛋来说更近似于眼球,此时却略微拉长变成了椭圆形,眼睛也紧闭着隐藏在紫色的纹路中。

伊格尼斯晃头晃脑地蹭着Playmaker的爪子,一副讨好的模样:“Playmaker大人你不要听他乱讲,本大爷怎么看都是正在茁壮成长健康活泼的‘蛋’嘛!这帮家伙都是坏东西,是为了得到本大爷才欺骗您的啊!”

“……似乎是这样呢。”Playmaker低头认真听完伊格尼斯的胡言乱语,抬头看向乘着黑色狮鹫的汉诺首领。

左轮:“……”

“蛋”会说话你都不奇怪的吗!!!你有没有下过蛋啊!!!——不过考虑到这家伙是单身雄鸟,可能还真没有,那么……你有没有常识啊!!!

左轮难以置信:“你难道要相信这么显而易见的慌……”

“呜哇哇哇好可怕啊~~~~!”然而他的话再次被伊格尼斯打断,紫黑色的椭圆球体一溜烟滚到了大鸟的两爪之间猫着:“人家也想顺顺利利地孵化出来,成为有绒毛和小尖嘴的啾啾、和Playmaker大人一起生活嘛!!!”

滚啊除了眼球你明明只有小人形和大嘴怪物两种形态!!!——左轮不禁回忆起了曾经无数次被这个炼金造物气到吐血的恐惧。

但不知是被那段瞎扯出来的话中那一点戳中了,金红色的大鸟收拢翅膀挡住窥视伊格尼斯的视线,青碧色的眼瞳灼灼生辉:“已经够了!从我的领地里滚出去,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谈判失败吗?左轮心下一沉。

伊格尼斯得意忘形的声音从大鸟的翅膀下传出来:“耶耶!活该!!Playmaker妈妈万岁!”

“闭嘴!”“唔唔!”

单纯地身为雄性不想被喊妈,Playmaker抬爪踩了伊格尼斯一脚。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你交出伊格尼斯了吗?”左轮叹息地问道,缓缓放开缰绳的右手虎口上,赤色三角的印记微微发光:“已经只有战斗这一条路了吗……”

“就是这么回事。”Playmaker淡淡地回道,身上细密的羽毛微微炸起。

——就在这个时候!

“咳咳,那个,打扰一下可以吗?”同样利用了扩音魔法的声音远远地从脚下的地面传来。

左轮和Playmaker低头望去,只见在Sol的营地中,财前晃、财前葵和另一个粉紫发色的佣兵女性站在一起,而那位佣兵女性的手中,赫然捧着一枚人头大小的淡红色的魔兽蛋!

女性佣兵——别所艾玛清了清嗓子:“Playmaker大人,我为我们之前的无礼道歉。您是想‘孵化’出一只雏鸟养育它成长吧?那样的话,比起那颗奇奇怪怪吵吵闹闹还有很多人争来抢去的‘鸟蛋’,与我们这边的交换如何?”

左轮:?!还有这招???

然而在Sol佣兵期待、汉诺骑士紧张的注视中,Playmaker的眼神却出奇地冷漠:

“第一,我也不是非要蛋不可。”

“第二,我要紫色的。”

“第三,那个是蛇蛋。”

说到最后,大鸟的眼神近乎是鄙视的。

其他所有人:“……”既然能分清蛇蛋和鸟蛋的区别为什么就是看不出你身下那个根本就是块石头啊……唯有左轮略微走神,觉得这种三段式说话的风格迷之熟悉,但抓了五年的伊格尼斯就在眼前,他便没有细想,将心中这点违和感抛之脑后。

撇开底下的Sol众人,左轮和Playmaker重新回到备战状态。

猛禽模样的魔兽戾声尖鸣,张开璨金和火红色的双翅,竟没有继续守护在巢中,而是冲着黑色狮鹫探出利爪飞扑了过来。被那宛若暴风般骇人的气势惊到,黑色狮鹫惊慌失措地嘶鸣,慌乱匆忙地拍打双翼,却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Revolver大人!!!”汉诺的干部们纷纷喊道。

“不用管我的事情!把伊格尼斯——”左轮一边用力拉扯缰绳避免被从狮鹫背上甩下去,一边大声回应道。

他本以为听得懂他的话的Playmaker会折返回去护住伊格尼斯,却不料Playmaker就像根本不在乎一样,翠绿的鸟瞳静如潭水,完全没有回眸看一眼从后方包抄向伊格尼斯伸出手的汉诺干部的意思,一心一意地向着他扑来。

大鸟的双爪就像两只铁钳,在箍住狮鹫翅膀的瞬间巨大的力量就让左轮听到了羽骨被粉碎的脆响,随后Playmaker略一折翼,便像抡铁饼似的将爪中的狮鹫连带左轮一起抡了出去。在剧痛中尖嚎的狮鹫撞在岩柱上,直接就给撞晕了,耷拉着翅膀向地面跌去。

而左轮,则在被一起摔在烟柱上之前便松开了缰绳,任由自己从高空中像失翼的鸟那样坠落。虎口的赤色三角印记爆出灼红色的光芒,三个庞大的影子从密林中飞出,尖鸣着展开双翼。

“那是……”惊骇中Playmaker瞪大了眼睛,将那三道影子的真面目印入到清澈的绿色眼瞳中。

钢铁的羽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的宝石眼瞳闪烁着无机质的冷光,每一处关节的衔接都经过了精妙绝伦的计算,三个巨大的影子竟都是外表精细华丽的金属鸟!其中一只拥有着赤橙色装甲、翼翅末端喷出绿色动力流光的金属鸟用鸟嘴在半空中衔住了黑发青年,将其轻轻放在自己背上,扭头张嘴便用藏在口中的漆黑枪管向金红色大鸟发出了猛烈的射击!

“出现了吗!”地面上的晃咬牙:“汉诺的底牌——炼金鸟!”

金红色的大鸟拍打着翅膀改变飞行轨迹躲避激射而来的枪弹,绿宝石般的眼瞳一瞬不离地紧盯着跟前突然闪出的金属巨鸟。那一瞬间Playmaker的脑海中没有捡回来的鸟蛋也没有擅闯自己领地的人类,唯有那些闪闪发光的钢铁羽翼。碎片般的记忆从眼前浮现,火海中戾声尖鸣的钢铁巨鸟,被迫分离的稚嫩声音的主人,以及蚁噬般爬遍全身阴魂不散的剧烈疼痛……

“……伊格尼斯呢!”暂且脱离了摔在地上变成一摊肉酱的危险,左轮第一时间回头,出现在视野中的是基因组博士乘坐的白色狮鹫向鸟巢中的伊格尼斯伸出利爪、个性狡慧的金属造物却一动不动地待在巢穴中心笑嘻嘻的画面。

有诈——!他刚这么想,只见滔天的火焰便从虚空中爆裂而出,源源不断生成的火焰弹向着在火光中惊慌失措的基因组射去。赤红色的线条构筑的法阵在被触发的瞬间出现在左轮眼前,此前那些不起眼的石头落在阵眼的位置,同样亮起灼红色的光芒。

……怎么可能!?那是——





静谧的碧绿色的眼瞳被仇恨的火焰扭曲,Playmaker——游作从嗓子中挤出愤怒到极点的低吼:“就是你吗!!!”

子弹型的耳饰在狂风中剧烈摆动,在震惊中左轮难以抑制地脱口而出:“鸿上家自创的炼金阵……”

【ai游补档】三轮车

之前风头紧的时候自删的触(哔——)好像有人想看的样子就再发一遍

走这里上车

【清水试阅↓】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

“黙れ!”

“草薙桑,帮我把扩音器关掉。”


……


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把它当AIBO看吧!!!


——被取名为Ai的AI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又双叒叕被嫌吵而静音了的紫色眼球气呼呼地在决斗盘中扭动着,恶狠狠地瞪着坐在跟前敲着键盘分析数据的少年。少年毫无被瞪的自觉,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工作着,碧绿色的眼瞳倒映着光屏的浅蓝色光芒。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它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知道它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让它好好盘算一下……


紫色的眼球眯起,弯成了一个贱兮兮而又不怀好意的弧度。


低头拿水杯喝水结果正好捕捉到这一幕的游作:“……”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被静音了以后还在高兴啥,游作还是很快就决定无视掉Ai的日常抽风。







Ai所等待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为了确认收到的“汉诺骑士出现”的情报是真是假,游作化身为Playmaker带着它(其实是决斗盘)登入了Link Vrains的虚拟电子空间。又为了避开因为之前的风波而对Playmaker趋之若鹜的决斗者和媒体人,他们抄了罕有人迹的大楼之间的小巷曲折前行。


“Playmaker樣~~~”


AI的声音明显地比平日更甜腻、更婉转动人、更……贱了。


Playmaker和藤木游作相比更为锐利的眼眸冷淡地往下撇了它一眼:“有话快说。”


还是老样子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嘛……不过要得意也就趁现在了!Ai眯起眼:“知道吗?Playmaker樣。虽然我被汉诺骑士的龙啃的只剩一个眼球,被你抓住困在小小的决斗盘里,不过呢~”


“这个Link Vrains的网络世界可是我的主场哦~”


紫色眼球爆发出妖异的紫光,黑色的影子从球型拉长化作巨大的怪物,羽状的触手悠悠摆动着,只眼的头部歪向一边,眯着眼不怀好意地俯视着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下的金红发少年。


游作皱眉:“你要做什……唔!”话音未落,两道细长的黑色触手就从身侧弹射而出,精准地抓住了少年的两只手腕、向后用力地将他压在虚拟大楼的外壁上,致使游作的问句未完全出口就变成了一声痛哼。


更多的触手一拥而上,或是顺着小腿一路攀爬而上、或是穿过腋下缠住腰部、又或是绕过脖颈勒住了咽喉……游作脸色一变,脑中闪过眼前这个长着紫色纹路的怪物张开巨口将汉诺骑士咬碎吞咽下肚的景象,又惊又怒:“你想做什么!”


“哦呀哦呀,Playmaker樣害怕了吗?”黑色怪物弯着眼,吃吃地笑了:“别担心嘛~我们可是AIBO哦,不会吃了你的~不过最近嘛……”


眼球半拉着眼,故意作出不高兴的样子:“最近一直被呵斥闭嘴被静音被强行读取记忆,人家也很委屈的嘛……于是,今天就是我反客为主的日子!!!”


Ai笑嘻嘻地贴近游作的脸,直视那双变得有些慌乱的绿瞳:“正巧最近在网络上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Playmaker樣……”


“您听说过触手吗?”


(嘟嘟嘟)


装载着AI的决斗盘立在书桌上上,Ai眨着眼看着床上睡死过去的少年。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哄到了床上,如果不是它的连声催促,游作甚至能坐在登录装置里就这么筋疲力尽地睡过去。


这个人在两天一夜没合眼的情况下接下了调查汉诺骑士情报真假的任务,又在半路上被它好好地折腾了一番,已经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状态了,几乎是一沾上枕头就昏睡了过去。被子只勉强拉到到腰间,身上穿着来不及更换的白色衬衣,少年纤长的眼捷在熟睡中微微抖动,呼吸均匀平缓。


Ai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招呼自己的小弟:“喂!”


一边安静地扫着地的小机器人丢下扫把滑行了过来:“您有什么事吗?”


“去帮你亲爱的主人把被子盖好……对对对,就那样,把被角压好。”Ai教育道:“这种小事以后看到了就主动点,知道吗?笨蛋。”


“笨蛋是禁止用词。”


“嗯……”


“嘘嘘嘘,小声点!”Ai呵斥道,紧张地看向大床。好在大抵是实在是太过于疲惫不堪了,少年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被角,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就又没了动静。Ai松了一口气,小声指挥小机器人把电灯拉了,让整个房间陷入到静谧的黑暗中。


“晚安。”


它轻声说道。


【左游】洗脑(一)

超想写,终于丢到了,结果写超屎(自杀.jpg)

【正文↓】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昏昏沉沉中,他感觉自己陷入进了一团黏稠的黑暗中,那些缓慢流动的凝实的黑泥包裹、挤压着他,他想要推开它们,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在沉重的无力感和轻微的窒息感中,他听到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这么问他。

他的……名字?对了,他的名字是……

他又花了点时间,才从昏沉中夺回唇舌的控制权。舌尖颤抖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细如蚊鸣,几乎泯灭在仪器发出的平缓有规律的“嘀嘀”声中。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张开的唇间流出,狼狈地从嘴角留下。

“藤…木……游作。”

“…对。”男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鼓励,同时有丝巾轻轻擦过他的嘴角:“那么,Link Vrains里的账号名呢?”

“……Link Vrains?”

“对,还记得吗?你是一名很厉害的决斗者,使用的是电子界的卡组。”

啊啊……他想起来了。“Play…maker?”

“没错。”对方的声音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喜悦,令他也莫名有些高兴,随后对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家人的事情呢?”

家人?他的家人?他有……家人吗?胸腔中泛起一股难以化解的酸涩感,比先前的昏沉和窒息更令他难受,他仓皇地否认:“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因为你没有过去的记忆啊……可怜的游作。”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他冰凉的面庞,擦去从紧闭的眼睫下流出的泪水,随即对方话锋一转:“那都是……谁害的呢?”

“电子界……”唇舌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名词:“电子界是仇人……我要复仇……”

不对。

强烈的违和感袭来,几乎要将正在说话的他和被包裹在黑暗中的他撕裂成不同的两半。剧痛啃噬大脑,尖利的耳鸣一阵比一阵急促,他冷汗泠泠,浑身发抖,痛得几乎想要抱头打滚、一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但手脚却被人紧紧压住。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的敌人应该是……不行,想不起来……而且,好痛,好痛苦……不行了,再思考的话……要被撕裂了……

接受的话,是不是可以轻松一点……

“我……我是……”泪水大滴大滴地涌出,他哽咽着、颤抖地张开嘴:“我是汉诺……骑士。”

“……”压在身上那人与他额头相抵,鼻翼间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好孩子。”

一道光出现在他面前。

他伸手迎向那道光。眼角的余光中,另一个他被黏稠厚重的黑暗吞噬,沉入到无底的深渊中。

他睁开了眼睛。

※※※

“最后一击!防火墙龙,电磁波解析攻击!”

身披白色装甲头顶圆环的巨龙扬头尖啸,宽大的龙翼掀起狂风,在下一个瞬间圆环以及关节间的晶蓝色都转换为赤红的攻击色,双翼分裂为数柄钢铁的剑刃其身后呈弧形排列,白色巨龙修长的脖颈之上,鸟喙形的口中汇聚起炙热、耀眼、庞大的能量波,然后一齐喷射而出!电闪雷鸣中,灼红色的能量波撕裂数据流组成的风流,在击中目标的同时引起巨大的爆炸。

LP条迅速归零,白色巨龙、以及其他怪兽的身影化作数据粒子消散,紫发的男人被爆炸的余波掀飞出去,向Link Vrains内数不清的数据大楼中其中一个的天台坠去。

游作后退一步踩在滑板后方,调转方向向那处滑行而去。同时他抬起手臂,用装载有特殊捕获程序的决斗盘瞄准了栽在天台之上的那个男人。

这样一来,就能将伊格尼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金黄色的、圆球形的怪兽发着奇异的叫声破开烟尘,向他飞射而来。游作心里一惊,匆忙地调整滑板的方向试图躲避开,但那被犹如子弹般脱膛而出的怪兽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眼间就来到了他跟前,随后竟一言不合地就自爆了!

灼目的白光从自爆的怪兽体内炸裂开来。

唔……球栗子球的闪光弹吗?!

没有细想自己为何会知道怪兽的名字,游作第一时间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但他还是倒霉地中招了,双眼剧烈地刺痛,生理泪水从眼角涌出,视野白茫茫的一片,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身上白色的汉诺制服与环境的边界。

游作不禁有些恼火,对手的决斗技巧很屎,小花招却很多,决斗中也一直在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根本没把注意力集中在决斗上。哼!被电子界AI选中的决斗者,终究也就这种水平吗?

一直拍打着双耳跟随在身边的小机器人此时突然发出声音:“没事吗?”

“啊啊……”游作随口应道,抹掉脸上的泪水。

而对于小机器人发出的低沉的男声,比他反应更大的,却是被称为“伊格尼斯”的、作为抓捕目标的那只电子界AI。全身爬满紫色纹路的黑色怪物从男人的决斗盘爬出,金色的独眼熠熠生辉,身体两侧伸展开的数条触手像翅膀一样缓缓摆动,它裂开大口冲小机器人发出嘶嘶的威吓:

“Revolver!!!”愤怒、悲伤和恨意几乎要从那嘶哑的声音中满溢而出。

“Ai!已经够了!”紫发男人喝道,他银灰色的眼中带着沉重的悲痛。哪怕游作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那道目光也破开影影绰绰的光雾,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视野中。

他突然有点难受,情不自禁地移开视线避开了那道目光。

小机器人拍打双耳抽身挡在游作跟前,汉诺首领嘲讽地回应道:“怎么?就算趁着SOL进攻的时候冒出来闹事,你和那个决斗蹩脚的黑客又能做到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我们手中的伊格尼斯,然后电子界也会不复存在!”

“那种事怎样都好!”黑色怪物暴怒地吼道,突然暴起,无底洞般的大口裂开,向着这边疾速飞袭而来:“把他——”

Revolver低声快速地下令:“抓住它,游作。”

“了解。”眼睛已经基本恢复正常的游作反应极快,立即就抬起手臂瞄准伊格尼斯,射出了捕获程序。

与此同时紫发男人也大声喝令道:“AI!快回来!”

但那紫黑色怪物既没有理会当头罩来的捕获程序,也没有理会身后男人的劝阻,金色的独眼渗出泪水,它撕心裂肺地冲汉诺首领喊道:“把他、把游作还给我!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捕获程序撞在伊格尼斯身上,却被提前编写好的防火墙挡开,两种程序的碰撞激荡出霹雳四射的电流,电鞭抽打在伊格尼斯的触手上,触手便断裂成两截,断肢随即化作数据粒子飞散。

伊格尼斯被电得嗷嗷直叫,却依然像个无理取闹央求父母买玩具的小孩在又哭又闹:“把游作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敌人这么反反复复地在哭嚎中提及,游作有些无所适从,他忍不住退后一步,伸手握住左耳下随风摇摆的子弹型耳饰。

“该死!”这时紫发男人——草薙翔一咬牙按下决斗盘上强制返回的按钮,伊格尼斯的身影顿时就像投影故障一样变得虚幻起来。

“!!”游作一惊,一踩滑板就想要突破跟前的电流屏障制止草薙的行动,却在下一刻被横飞而来的小机器人拦住了。

“现在过去太危险了!”Revolver喝道。

“但是伊格尼斯……”游作争辩道,抬眼却发现伊格尼斯和男人的身影化作虚影消失——他们已经登出了,他顿时有些挫败和沮丧地叹了口气。

“下次再说吧,伊格尼斯已经是瓮中之鳖,早晚会回到我们手中。”小机器人简单地变了个形,用伸出的小爪子攀在游作的肩膀上:“那样电子界就会被消灭,你的记忆也……”

“……啊啊。”过了好一会儿,游作才回应道。

“回来吧,好好休息一下。”

这次游作什么也没说,简单地点了点头,调转滑板钻入到面前缓缓开启的、跃迁空间用的大洞中。

眼见屏幕上金红发色的少年乖乖地踏上返回汉诺塔的路途,左轮松了口气,随后近乎是有些恼怒地回过头,右耳下子弹型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而大幅度地甩动:“为什么要派游作去回收伊格尼斯?Specter。”

站在暗处的银发青年在他的质问中眯起眼,脸上依然挂着难以揣摩的笑容:“哦呀?这可是您心爱的小金丝雀主动请缨的呀?就结果而言,虽然他也没有把伊格尼斯带回来,但已经比其他汉诺骑士做的要好很多了。决斗也游刃有余的,真不愧是原Link Vrains的英雄Playmaker啊!”说到后来,Specter甚至愉快地鼓起掌来。

“不管怎样,没有下一次了Specter。”左轮的声音中带着令人难以喘息的威压:“我不是说过吗?要尽量避免游作与草薙翔一和伊格尼斯等人接触!”

如愿以偿地看到上司气急败坏的模样,Specter玩够了,摆出严肃正经的表情来:“这是鸿上博士的意思。”

左轮顿时愣住了:“……父亲的?”

“是这样。”

左轮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Specter愉快地应道,转身离开前他抬头瞅了一眼大屏幕中已经差不多快抵达到汉诺塔大门的少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迎接一下金丝雀君好了~抱着这样的打算,Specter步伐轻快地走出了监控室。

※※※

躲开外头不知为何总是像狗一样热情的破解龙和破解蠕虫,一踏入到汉诺塔的内部,游作立即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目光四下巡视,游作很快就发现了站在阴影里一根柱子背后的银发青年,对方与他视线相接,随后银发青年脸上便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身影隐没在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游作:“……”

咱能好好说话吗大哥???

一开始被这样对待还会感觉有些恼怒或者发毛的游作到现在几乎已经习惯了,反正Specter顶多也只是盯着他阴笑而已,比那位副官更麻烦的到处都是,比如说……游作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一大团泛着泡泡、黏稠、恶心的黑色糊状物,表面上还有几颗巴掌大的血红眼球在眨巴转动,这团东西的后面,就是他在汉诺塔的房间大门。

游作开始反思自己当初为何要拒绝左轮睡他隔壁的邀请而跑来底层的一般员工宿舍。

正在他看着面前恶心的黑泥发呆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走过身后,随后男人们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哎呀真是可怜啊~到底是谁干的恶作剧啊?”

“谁知道呢?反正是Playmaker大人,肯定很快就能接触的啦!”

“活该啦!听说又任务失败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为什么Revolver大人要让那种家伙……”

对方最后的话语隐没在远处汉诺塔经久不息的黑暗中,游作抬起碧绿色的眼瞳看了一眼那些汉诺骑士的背影,蹩脚的演技、千篇一律的嘲讽和无聊的恶作剧,这群家伙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从左轮将白色的汉诺制服披到他身上那一天开始,来自汉诺其他成员的敌意和恶意就没有停止过,游作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他们——可能有过吧,但他不记得了,所以他没办法、也懒得去处理这糟糕的同事关系。

从决斗盘上牵出数据线,游作忍着心理上的不适将其捅入到那团黑泥中,想找到隐藏在其中的接口。黑泥团团翻涌上来,顺着他的手臂攀爬而上,恶臭的液体喷薄而出,似乎是想将他拖入其中。游作沉下心,不去理会在他身上乱爬的黏稠的黑泥,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敲打弹出来的虚拟键盘。这种东西说白了也就是一种程序,解除这种满是漏洞的东西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几分钟后,黑泥化作数据消散,游作解开门锁,走进去脱掉身上的白风衣,随后一头栽在床上。朴素的小房间内只塞下了一张小床和一张办公桌,游作将头闷在枕头中缓解高速决斗后的疲惫和被异物缠绕身体的恶心,但一旦回到安静舒适的小空间中孤身一人,那些一直很在意的东西就迫不及待地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拜托了游作!回想起来!!!”

“最近我一直在后悔……为什么那天晚上要放你自己回家,不这样的话你也不会被汉诺掳走……像这样被洗脑为他们卖命了!”

“现在想不起来的话也没有关系!你的话一定……”

游作在疲惫困倦以及那些层出不穷的声音中挣扎,每当他觉得差点就要睡着了的时候,总会被男人字字诛心的话语惊醒过来。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最后游作还是重新爬起来穿好衣服,打算去找左轮问个清楚。

他离开房间,穿过汉诺塔空荡荡的通道,在乘坐电梯到达最顶层的时候,游作突然惊觉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鸿上博士……”他喃喃自语,汉诺的顶尖学者、同时也是首领Revolver父亲的白发苍苍的老人沉默地站在远处望着他,被那双鹰隼般尖锐冷漠的金褐色眼瞳盯得浑身不适,游作匆忙地向对方简单地点头致意,便转身快步离去。

找到左轮的时候,对方正忙碌着,游作抬眼看了一眼屏幕,这应该是在修复和Sol的冲突中受损的程序。

他走上前:“Revolver大人。”

“不是早就说了不用加‘大人’吗?”游作一踏入到这片区域便立马察觉到了的左轮转过身,笑容温和地将手放在游作的肩上,抬手替他梳理了一下凌乱的红色发丝:“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依然很不习惯对方亲昵的动作,游作别扭地往后退了两步:“关于今天任务中遇到的那两个人,有话想要商量……”

来了!左轮心中一凛,面上却毫无异色,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有什么迷茫的地方吗?”

“啊啊……之前说过的吧?我有段时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受到了蒙蔽,将力量借给了Sol。然后遇到了那场事故,就变得再也不能登出Link Vrains了……”游作的手微微握拳,又放松下来:“所以就算他们认识我也不奇怪,想把我骗回去也不奇怪,说些不知所云的事情也不奇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整个空间中一片寂静,只有数据仪器发出的微弱响声在有规律地继续。游作紧盯着跟前青年的脸,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能将‘真相’告诉我吗?Re……不,鸿上。”

左轮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随后在游作紧张的注视中,他开口道:“游作,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仿佛就像被人用铁器重重地猛敲了一下后脑一样,游作突然感到尖锐、剧烈的疼痛在大脑中炸裂开。他甚至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就直接软倒,一头撞在青年的胸膛上。随后远远超过人类承受限度的、极致的痛苦才爆发出来,仿佛有一台钻孔机在他的脑中轰鸣,游作痛苦地大叫出声,却根本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嘶力竭的惨叫,意识在疼痛的漩涡中被撕裂为无数碎片……

左轮慌张地搂住他,一边努力制止他胡乱的翻滚伤害到自己加剧痛苦,一边近乎是愤怒地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老人:“为什么?!父亲!”

“他已经起了疑心不是吗?”老人的目光冷漠地俯视着在青年怀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哀嚎的少年,仿佛那不是个人,只是一件出了故障的道具:“你要想跟他在一起,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但是……他很痛苦啊……”

“成大事者怎么能在这种儿女情长的小事上心软!”老人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左轮,转身扬长而去。

左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搂紧了怀中的少年。最初、也是最痛苦的粉碎记忆的阶段已经过去,游作不再发出哀嚎,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偶尔从紧咬的牙缝中漏出痛苦的呻吟。俊秀的面庞上涕泪纵横、被弄得一塌糊涂,头发也被冷汗全部打湿,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紧闭的眼睑颤抖着,就像在做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眼球在其下快速转动——那是记忆和认知正在被修改的标志。

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左轮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手足无措。没有办法为对方缓解痛苦,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游作的发顶,企图告诉沉溺于黑暗中的游作的意识:他不是独自一人。左轮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数不清是第几次的再洗脑过程结束,游作筋疲力竭地枕在他的胸膛沉沉睡去。

左轮抱起少年,将人放到汉诺塔内自己房间中的大床上,待到明天游作重新醒来,他将不会记得他质问了左轮什么,不会记得今天的决斗,也不会记得草薙翔一和伊格尼斯对他倾述的话语。

这就是汉诺对藤木游作/Playmaker所实施的反复洗脑,在对现实中的身体完全掌握的条件下,一旦发现他有从谎言中摆脱的苗头,就立即实施再洗脑,重新修改记忆和认知。并且每洗脑一次,藤木游作尖锐不屈的性格就会变得更加驯服,他会在无意识中选择性地忽略那些与他的认知违和之处。所以无论草薙翔一和伊格尼斯如何努力,只要藤木游作现实中的身体还处在他们汉诺的控制中,就都是无用功。

但是……

左轮登出Link Vrains,在这栋顶层豪华公寓中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房间。高中生模样的少年穿着白衬衫躺在复杂的仪器之中,深蓝色和粉色的发丝躺在枕头上,他已经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醒过来过了,全身都变得更加苍白、消瘦。左轮检查了一下那些仪器,除了一直都在运作的维生仪器,其他的那些果然也在刚刚运作过一次。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少年身上,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盯着对方发起了呆。

左轮想起在这个计划刚刚开始的时候,他高兴地让表现地无比顺从的游作不要喊他“Revolver大人”,当时的游作果断地就不喊了,一副太好了本来就不想喊你大人的模样;但是在几次的再洗脑之后,他无论怎么让对方不要喊他“大人”,对方也只是无视而已,就像根本没听到一样,在游作的认知中他就是“Revolver大人”,是必须遵从的对象,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游作太聪明、也太敏锐了,他几乎是易如反掌地便找到了他们编制的谎言中的漏洞,然后光明磊落地当面找左轮对质。托这个的福,再洗脑的次数也比左轮所设想的多太多了,也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

有时左轮看着刚刚经历完再洗脑的痛苦而昏迷不醒的游作,都情不自禁地担忧对方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他开始担忧过度频繁的再洗脑会令游作的精神崩溃。

但是他又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

左轮小心地用双手拉起少年的一只手,紧紧地贴在额头上,感受那上面的冰凉,内心陷入无法开解的纠结。

“游作,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左游】人鱼paro(五)

“想吃什么?”

“草薙桑的热狗。”

“……”“……”

在简短的对白之后,半跪下身的青年与抬眼看他的人鱼再一次相顾无言,陷入到尴尬的漩涡中。

被活动玻璃板隔离出来的这一块鱼缸分区的水并没有全部放空,余下的没及脚裸的浅水浸泡着细沙之上人鱼的身体,保证湿度和水分。微微曲起的鱼尾上青蓝色的鳞片黯淡无光,人鱼显然已经熬到了极限,他脸色苍白、神色萎靡、瑟瑟发抖,深蓝和品红色的发丝杂乱地黏在脸颊上来不及打理,与左轮刚将昏迷的他抱进鱼缸时的精神状态相去甚远。

左轮瞪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固执,如果说之前他对人鱼的观感还受甜蜜美好的回忆所影响,那么现在他已经从过去的十天中好好地品尝了一番人鱼尖锐不屈的性格。左轮又盯着人鱼看了一会儿,看着那双坚韧的眼瞳,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

在游作的注视中他招手唤来一个手下:“把那个男人叫过来。”

“!!”人鱼的鱼尾反射性地弹跳了一下,溅起小小的水花。草薙桑,原来没事吗,太好了……如鲠在喉的担忧被对方的一句话化解,游作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回来。这么一松懈,疲惫、眩晕和寒冷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淹没,游作这会儿开始觉得如果对方狠狠心再晾他两天,他可能真的要死。

那个手下领命而下,又有一个端着什么东西上前:“Revolver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左轮微微颚首:“知道了。”他从对方端着的盘子上拿过雪白的浴巾浸泡在缸水中,待浴巾吸足了水分,又将其仔细地盖在人鱼身上。

游作感觉到身体被湿润、细腻的陌生触感所包裹,不自在地动了动:“你要做什么?”

“换个地方,你需要一些简单的治疗。”左轮一手揽过人鱼的肩头,另一只一手揽过鱼尾将其抱了起来,怀中的重量显而易见地变轻了许多:“就算你想吃热狗这种垃圾食品,现在也不行。”

从人鱼身上落下的水流和水滴迅速濡湿了左轮身上的白衬衫,并一直向下流到他的裤子上。但青年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抱着人鱼,步伐沉稳地外走去。

可能是照顾到他的感受,青年站起来的速度非常缓慢,游作并没有感到更多的不适,只是觉得对方贴过来的肌肤像火一样炙热,缓解了仿佛身处寒冬中的他一些寒冷刺骨感。不自觉地将脑袋贴在青年的胸膛上汲取一丝温暖,游作盯着在对方耳下摇晃的子弹型耳饰发起了呆。

在离开这间大厅的时候他们正好迎面撞上从旋梯下来准备打道回府的葵和晃,左轮撇了一眼那对兄妹,没有打招呼的打算,倒是他怀中的游作微微偏头:“财前……”

葵上下打量了一下,评价道:“比兄长大人当年细心多了。”

晃很无奈:“葵……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葵摇头:“不啊,我很感谢兄长大人啊。”

晃:“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玩偶像游戏呢?万一暴露了你是人鱼的事实……”

葵:“我知道的,我不会再做了。”

可是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晃觉得自己的胃又要开始疼了。

左轮听了一会儿他们兄妹俩的日常对话,觉得无聊,低头想看看游作的反应,却发现人鱼的眼睛紧闭着,已经昏睡了过去。他的眉头拧在一起,本就微弱的呼吸也转变为艰难的轻喘。左轮心里一惊,抱着人鱼的手臂微微收紧。

察觉到异样的人鱼少女见状直接走了过来,并轻轻将手背贴在同族冷汗泠泠的额头上,停了十几秒,葵收回手,表情严肃地看向左轮:“动作快一点,就算是和人鱼的体温标准比他的体温也过低了。”

左轮点点头,没有再多客套什么,他扭头就走,身后跟着一票的手下和工作人员。晃拉着妹妹的手臂避开这些脚步匆匆的人们,待他们转过拐角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才低头问道:“那只人鱼会答应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难说。”葵含糊地回答道:“从记录来看的话因为那个叫草薙的热狗店老板他对人类还是有一丝好感的,但他认定Revolver是他的仇人,Revolver又说他救过小时候的自己,而他似乎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嘛,真是复杂呢,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

新抵达的房间其实是一间巨大而宽敞的浴室,房间的中心挖有一口私人泳池大小的温泉池,雾气腾腾的温热的水流从最顶上的龙口涌出,淌过阶梯状分布的大理石地面形成溪流,最后汇入到池中。左轮绕过预订用来鸳鸯戏水的温泉池,小心翼翼地将人鱼放进了一座石台上盛满清水的浴缸中,并取走了裹在对方身上的浴巾。

蓝鳞的鱼尾末端搭在被打磨光滑的石制浴缸的边缘,人鱼的头部靠着石枕露出水面,苍白的面庞上紧闭的眼睫颤抖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左轮的手放进水中搅了搅,不满意地皱起眉头,喝令道:“水温再调高一点!”

“是!”负责人匆忙答应道。

缸内的水温在内置的加热设备的作用下逐渐升高,待到浸在水中的手有“热”的感觉了,左轮才示意那边停下来。泡在开始冒出热气的水中,人鱼似乎也稍微舒服了一些,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脑后的缸面。

左轮小小地松了口气,起身绕了个圈坐在另一头手下搬来的小板凳上,将位置让给待机中的医生和护士。

这些医护人员可不是随便从附近的医院里拉过来的,他们早就承包了财前家的人鱼小公主从小到大所有的小病大病及日常体检的工作,对人鱼的身体构造了若指掌。一边挂水取针将细长的针口推进少年手背上的血管中,医生一边还安慰左轮:“没关系的Revolver大人,野生人鱼比人类顽强多了,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左轮皱眉:“认真一点!”

“是是……”医生立马噤声,他早就知道替财前葵做各种身体检查是用来给他们练手的,Boss真正想让他们治疗看护的对象是眼前这位。但深海人鱼真的……是他见过最顽强的生物了,连深海那么恶劣的环境都不在话下,生命力堪比新手养殖首选仙人掌,这样的宠物要能养死了那才奇怪。

医生仔细看了看针头的位置,确保葡萄糖注射液能流进去——人鱼的伤口很容易愈合,位置不对的话针头就会被挤出来——固定好针头,便将人鱼的手放回到手中。随后是各项简单的体征检测,这些在人鱼刚刚被运回到别墅时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只是为了确保人鱼的身体能顺利恢复到最健康的水平。

只是当医生试图索要人鱼的一片尾鳞拿回去做检测时,硬是被左轮深不可测的眼神活生生瞪跑了。

左轮就这么一直坐在板凳上守在人鱼身边,小护士给换瓶药水根本没碰针头也要全程受他的监控,每个人都被盯得心惊胆跳。没有人靠近的时候青年就盯着熟睡的人鱼发呆,独自思索着什么。一直到外头夕阳西下,红日沉甸甸地坠向海平线,医生收走了所有医疗设备和物品,厨房那边则端上了一大盘亨饪好的食物。

这些出自大厨手中的美味佳肴被端到一张矮桌上,摆在左轮的小板凳前,其中大部分是左轮的晚饭,只有一小碗用易消化的细腻鱼肉熬制而成的稀粥是给人鱼的。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但左轮却没有动筷的欲望,就算已经补充了葡萄糖水,他依然忧心着尚未进食的人鱼的健康问题。

那些勾人食欲的香味从菜肴之上腾起,蔓延开来,弥漫在空气中。

人鱼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左轮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人鱼的苏醒,青年惊喜地坐直身体,口中连环弹一般说个不停:“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草薙翔一似乎是不愿意和我的人接触,躲起来了,所以热狗暂时还没有,不过明天之前肯定能抓到他,反正你现在也不能胡吃海喝,先喝点粥怎么样?”他说着便端起那一小碗的粥,打算亲自一口一口地喂人鱼吃。

而人鱼双手撑着浴缸的边缘缓慢地起身,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消耗了他很多的能量,少年垂着头喘息不止。一直到这个时候,左轮都还没有发现异样。当他看着起个身都累个半死的人鱼、无奈地笑着伸出手打算扶对方一把,人鱼颤抖地抬起眼时,他突然注意到那双漂亮的绿瞳中泛着亮白色的凶光。

左轮心中一凛。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激烈震荡的水花声中,鱼粥被打翻在地,而左轮的右手腕则被突然暴起的人鱼死死咬住,力道之大就像是要硬生生地从他手上撕下一块血肉。左轮吃痛,被咬住的地方立即就迸溅出灼目刺眼的血珠,血流汇聚成小流,顺着手臂向下落进缸水中。

“Revolver大人!”“Revolver大人有危险!”“快点!拿电击枪来!!”

“都退下!!!”左轮大声喝到,一下便压制住了身后众人骚动的声音,来不及确认是不是所有人都听话地停下了——特别是那个说拿电击枪的,待会他要暴打他——左轮呼出一口气以缓解从手腕上传回的剧痛,也没有要拔出手腕的意思,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紧盯着人鱼。

人鱼的发丝和尾鳞都已经转化为了有些暗沉的金色和赤色,手臂撑着浴缸的边缘,牙口死死地咬着青年的手腕,不肯放松,胸腔急促地起伏,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左轮观察着他,无视身后着急地发出警告的手下们,用另一只手绕到后边,小心翼翼地触碰人鱼的后脑,随后轻轻地抚摸起来。

“没事的,没事……”左轮口中安抚道。

他等了一会儿,看着那双充斥着暴虐和兽性的绿瞳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炸开的金红色发丝也软软地搭下来蜕变回深蓝色,最后人鱼轻轻张开嘴松开了他的手腕,医护人员立即就夺过左轮的手开始进行简单的消毒包扎工作。左轮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还好人鱼只有暴起的那一刻是来真的,根本就没有多少体力的他后力不足,不然他的手臂可能真的要被当场咬断。

任由医生摆弄自己的手,左轮看向退回到浴缸内缩起来的人鱼:“清醒过来了?”

“……抱歉。”游作抱着自己的尾巴,呆愣地看着青年正在清洗伤口的手,似乎是不敢相信是自己会睡蒙做出这种事情。

左轮差点没笑出声来,和能让人鱼对他不再有敌意、全心全意地信赖他,被咬两下根本不算什么。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摸游作的头顶,这次也没有遭到反抗:“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人鱼呆呆地从因为左轮的抚摸而塌下来的刘海后抬起眼,近乎是委屈巴巴地咬了下唇:“饿……”

那一刻左轮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被猛烈抨击的声音,恨不得立即就将自己的右手剁下来喂给人鱼吃。

虽然他的本意是不希望人鱼饿急眼吃坏身体才先挂水补充糖分,但被之前盛气凌人现在却可怜巴巴的人鱼无意识地撒娇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爽,源于男性本能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低头看看已经和碎成几块的碗片一起躺在地上鱼粥,左轮再次唤来手下,让厨房赶紧再送一份过来,随后趁机多揉了两把人鱼柔软的头发,用磁性十足的男低音安抚道:“不要急,再等等……”

游作没理他,移开视线盯着放在矮桌上的左轮的晚餐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像饿狼一般扑过去的冲动。

一觉醒来,仿佛身体中的哪个开关被开启了一样,他又饿又急,肠胃紧缩着渴求着食物,脑袋里除了“饿”之外别无他物,他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手里的清水也是蒸起白雾的热水。被脑袋上那只手揉烦了,他甚至觉得干脆还是把这个男人的手臂扯下来吃了算了。虽然人类并不存在于人鱼的食谱之上,食用上半截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且能沟通自如的生灵也有违人道……

但他真的好饿啊。

“ㄞㄘㄛㄛ,”青年的一声呼唤惊醒了人鱼越离越远的理性,游作迷茫地看着左轮用两根手指拎着一颗橘黄色的小野果移到他面前:“记得这个吗?这是特地从当年那座孤岛上移植回来的果树今年刚结出来的,我之前试过,比十年前吃过的酸多了,果然是记忆美化过的原因吗?记得吗?我当时还把看起来最好吃的两个分给你……”

“我不记得了。”游作冷静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抬起的翠绿色眼瞳认真地看着他。

“?!”

水花四溅,在左轮愣住的那一刻,人鱼的双臂撑着边缘从浴缸中蹿起,轻巧地叼走了青年指尖中的野果,随后又缩回来。他慢慢地咀嚼,闭上眼睛细致地品味口中被碾磨的果肉迸溅而出的酸涩汁液,一点不剩地将它们咽下去。然后人鱼睁开眼睛,眼底沉淀着左轮一时之间无法解读的、混杂着仇恨、悲伤以及些许释然的复杂的情绪,近乎是喟叹地低语:

“……我不记得了。”

※※※

说好要喂鱼,结果作鱼只吃到了一颗果子,你怎么搞的李领导(左轮:???)

【左游】猫妖(三)

骰子投到的时候还很头疼,结果官方猫尾作居然就出现了🌚

【正文↓】

一大早,停在广场上的热狗车的生意便火热了起来,车前排起了长队,令热狗店年轻的老板都有些应接不暇,仔细一看,原来是偶尔会出现的御用看板小哥正拉着一张椅子坐在热狗车前吃热狗。

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据说是老板的表弟,和另一只吸引客人的招财猫从来不会一起出现。少年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衬衫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及一点点的锁骨来,俊秀的面庞上半眯的翡绿色眼瞳还带着点困倦,却一点没耽误他食用热狗的动作。被捧在手中的热狗还冒着热气,少年小心地用嘴撕下边缘松软的面包,含在嘴中咀嚼,他吃得非常认真、用心、香甜,令那些偷偷盯着他看的姑娘们不由得也感到一阵饥饿,不自觉地便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但和名为Playmaker的猫一样,男生也同样属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类型。如果贸然上前搭话,也只会得到被打扰了进食的少年寒风般刺骨的冷冽眼神,再锲而不舍一点的话……他倒也不会咒骂或者打人,只会一声不吭地钻回到热狗车内,留下店老板尴尬地冲客人笑笑,最终他这种无礼的举动都被自作多情的小姑娘们曲解为害羞。

一直到午后,客人的数量才少了下来,热狗车也离开了广场中部开到了一边路边旁的树荫下以躲避愈来愈强烈的太阳光线。

左轮便是这个时候来到这个广场的,不想闹大动静的青年孤身一人,先是站在广场的另一头隔得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热狗车,又掏出从网络上打印下的藏蓝色猫Playmaker的高清照片对比了一下背景,随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迈步向那边走去。

察觉到走到跟前来的人投下来的阴影,正专心低头翻动煎得金黄的热狗的草薙挂着职业的笑容抬起头来:“欢迎光……?!”差点错咬到自己的舌头,草薙掩饰性地偏头咳了几声,迅速地重新调整好面部表情,才又正过脸来露出热情而得体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您想点什么?”

Revolver!!!——并在心里爆出惊恐而崩溃的咆哮。

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对方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露出了有些狰狞的表情,但左轮没有深究,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那张印着猫的照片放在桌面上:“你好,这是你家的猫对吧?”

草薙一边点头一边想着难道东窗事发了。

“虽然并不想做夺人所爱的事情,但我希望你能将它转让给我……”左轮咀嚼了一下唇间的字句,觉得有些过于委婉了,无法让对面明白自己的决心,于是他从口袋里拍出另一张空白支票:“直说吧,多少钱你愿意将它卖给我?”

草薙:“……不,那个……”

“不卖!”热狗店老板的话语被另一道声音硬生生截断,蓝粉发色的少年挥手大力拍在车壁上,将原本站在窗口前的青年都逼得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望过来的翡绿色眼瞳煞气逼人:“滚。”

左轮看着眼前资料上没有提到的少年,饶有兴趣地挑起了一边眉头:“哦?”

草薙:“……”草薙心情复杂,他刚刚只是想说,本人还在一旁吃着热狗呢你就能当着人家的面谈要不要卖掉他这实在是……

在心里干笑了两声,草薙安抚地拍拍游作的肩膀,对面前戴着子弹型耳饰的青年说道:“小孩子不懂礼貌,不过正如他说的一样,Playmaker是我们重要的家人之一……”他的话尾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言下之意便是不卖不卖多少钱都不卖您还是请回吧。

“我不会强迫你立即做出决定,但那只猫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左轮早就料想到了这个情况,他也不是会轻言放弃的类型,没有过多计较少年狂妄无礼的口气,有备而来的青年又拿出了一张叠好的打印纸,在柜台上摊开,展示给店主看:“我希望你看了这个之后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草薙于是低头一目十行快速地扫了一下这份文件,总结起来的话大概就是“你应该把猫卖给我的29条理由”,每一个大标题下都跟着三个分标题,每个分标题下都有细分的三小点,声声句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非常地有说服力,除了三太多莫名有点似曾相识以外基本没啥毛病。但这只是乍一看带来的第一印象,草薙一条条地根据他们自家的真实情况核对下去,就觉得很不靠谱了。

比如说,“猫跟我在一起会生活得更好”中第一条“能得到更加优渥的物质生活”中的第三条理由“猫喜高,而我家是整个电庭市最高的高层公寓,可以将整个城市一览无遗。”

……可我家猫恐高,想不到吧!

再比如说,“把猫转让给我你能得到的”中第二条“新的机遇和发展”中的第一条理由“只要有能力,就可以无条件地得到汉诺集团内任一岗位。”

……可干哦我弟弟就是进了你们公司之后就人间蒸发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啊!

眼看着旁边侧过头来盯着文件纸看的猫本尊——游作的表情也一变再变,一副马上就要爆发的模样,草薙连忙折起那张纸,咳了一声:“那我就暂且收下了,虽然我不觉得我的想法会发生什么改变……”

左轮却自信满满,似乎确信无论如何草薙最后都一定会把猫交给他。他是个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人,现在这步棋只是友好的第一步,他自然希望能在这一阶段就能将猫抱回家,但如果对方冥顽不灵,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那我改天再来拜访。”面容俊朗的青年微笑着说道,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场。

而转身离去的时候左轮感到另一股锐利的视线一直钉在他的背后上,偏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个出言不逊的男生。翡翠石一般的眼瞳跟他爱上的藏蓝色猫的猫瞳几乎如出一辙,原本俊秀的面庞因为皱起的眉头而多了几分英气,虽然起初没有在意,但仔细一看的话倒是个气质颇为独特的少年。

是草薙翔一的亲戚吗?左轮猜想道,毕竟少年呵斥他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回去调查看看吧。

※※※

“草薙桑。”Revolver的身影一消失在视野中,游作就回头冲着热狗店老板唤道。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我们是家人嘛。”草薙笑着揉了揉他那一头柔软的蓝粉色头发,看着因为愉快而眯缝起眼的少年,草薙转而疑惑道:“不过真厉害啊游作,连那个汉诺的董事都亲自上门来了,他相当地喜欢你啊……”

闻言游作顿时拉下了脸,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他只是喜欢猫而已。”

“不要这么说啊,相信自己!就算他喜欢猫,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养过猫吧?起码你——Playmaker是第一个让他萌生了想要饲养的冲动的猫这点是不会错的。”草薙捏着蓄着胡子的下巴,有些得意:“哎呀我家游作真是有魅力啊。”

“不……”虽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对方那么喜欢猫之前却没有养上几只,游作还是反驳道:“我在他身上留过记号,普通的猫是不会敢接近他的。”

九命猫妖威慑力十足的气味足以吓走周围所有鼻子没有赌塞住的猫咪。

“诶?”草薙愣住了,半晌才指了指自己:“那我也……?”

“当然,”游作理所当然地点头:“草薙桑是我的,怎么可能让给其他的猫。”

草薙:“……”怪不得他每次遇到小可怜流浪猫想投喂几块热狗的时候,稍一靠近那些猫咪都仿若惊弓之鸟屁滚尿流地就逃掉了,只留下他十分尴尬地站在原地。再一想那些被优惠吸引而被客人带过来的小母猫也是一接近热狗车周边范围就开始拼命哀嚎,仿佛她们的饲主在带着她们走向烈火熔岩熊熊燃烧的地狱,搞得他想给游作找个小女友的计划一直都没有什么成果。

话说回来当年要不是太穷他们兄弟俩早都把自家的猫带去宠物医院绝育了……啊这件事还是当做一个秘密永远保存在心里吧……

“这几天还是不要再去Revolver的家了,要是他布下了什么抓猫的陷阱就不好办了。”草薙对游作说道,他说的不好办是指要是一爪把钢铁猫笼打烂就不好解释了可真不好办。

游作点点头,没有意见。

“那我就继续准备下午的工作了,突然出现真是吓死人了。”草薙伸了个懒腰,将台子上不怎么准备看的那张纸拿起来准备收到一边去,但这么一拿他突然注意到纸张背面还有一行淡淡的小字,仔细一看写的是……

30.我认识到我爱上了Playmaker,我已经在金店定制了尺寸合适的婚戒,并已经开始认真规划我们婚后的生活。作为他的前饲主,我希望您能出场婚礼并为我们献上祝福。

草薙:“……”

草薙将那张纸面朝上猛地拍在了吧台上,用力之大声音之响吓得本来都准备坐回去吃热狗了的游作一哆嗦,惊疑地望了回来:“草薙桑?怎么了吗?”

“游作!”草薙一下子越过烤热狗的台子,以一个非常别扭的体位一把按住了游作的肩膀,巨大的力量令游作仿佛能听到自己的肩膀骨在嘎嗞作响,但更恐怖的是紫发青年脸上的表情:“听好了,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再去Revolver的家了,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不会去的,刚刚不是答应过了吗?”游作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肩上掰下来,真诚地许诺道:“我什么时候没听过草薙桑的话了?”

“那就好。”草薙放下心来,把身体直回来,再把那张罪恶的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而转身去拿做热狗的调料的时候草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小子什么时候又听过他的话了?

※※※

左轮在家里等了几天,也不见Playmaker惯例的拜访,新换的一批猫罐头也一个都没有启封。对此左轮并不意外,从当时草薙翔一和少年的态度便能看出他们是不会轻易地把猫卖给他的,想必是为了防止猫与他接触而把猫锁在家里了吧?

左轮没有着急,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先处理了一番之前积攒下的公司事务,又将想要带走的私人物品整理了一番——老家的装修早已经完成,猫看样子也不会来了,他也是时候准备搬回去了。才选了一天,在上午的时候自己开着车、慢悠悠地晃到了那个大广场。

在左轮停放好车、步行来到热狗车跟前时,热狗店的生意正是最火爆的时候,忙作一团的草薙甚至都没有发现到他的到来。目光巡视了一圈,左轮注意到那天那位蓝粉发色的少年正独自霸占着一张桌子吃热狗,他想起他原本决定回去就调查少年的身份,但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不重要,他回头就给忘了。

看看那边忙的不可开交的店老板,左轮向少年那桌走去,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少年早就注意到了他,不过直到左轮坐在他对面了,他才从热狗中抬起头、充满敌意地瞪着他:“做什么?”

左轮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凶,难得一张好看的脸都给浪费了,扬头往热狗车的方向撇了一下,他问道:“你不去帮忙吗?”

游作并不习惯有人这么跟他语气随意地拉家常,谨慎地回答道:“草薙桑不让。”

“每次来你都在吃热狗呢,不怕胖吗?”

“与你无关。”

“猫呢?”

“不告诉你。”

看来没那么容易套出来吗?左轮试探的几句都被滴水不漏地挡了回来,但他没有急于求成,只是看着戒备地盯着他看的少年,突然觉得对方很像一只警惕地垂着尾巴观察陌生人的猫,细致入微、不动声色而又充满好奇。

就还……挺可爱的。

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左轮干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提醒道:“你再不继续吃的话,热狗就要凉了。”

游作缓慢地眨了下眼,想想为了这个人而让手头草薙桑专门为他做的热狗变得口感不佳也太不划算了,便不再管对面,拿起热狗咬了一大口,再含在口中一下一下地咀嚼。

吃热狗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左轮就单手支着下巴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等着那边热狗店老板不再那么忙了之后在商讨一番。他是这么想的,但遗憾的是终于发现他的草薙翔一勃然大怒,措辞严厉,拒不听劝,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护在少年身前,几乎是用赶的将看少年吃热狗看饿了还想买个热狗的他给赶走了。

第二天,想让草薙翔一看到自己的决心的左轮再次来到了热狗店,而望着被客人团团围住的热狗车,他只得再一次坐到了吃热狗的少年对面。

少年抬头厌烦地看了他一看,但比之前少了些戒备和警惕,左轮很满足。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也与对方再一次进行了些许交谈,内容中少了些试探,多了些关于对方自身的事情。左轮得知了对方是草薙翔一的表弟,今年16岁,过了暑假就该去上高一了,从别的城市搬家过来后就寄住在草薙的家里。

但更多的对方就不愿意说了,包括名字。

而Playmaker今天也依然不见踪影,草薙翔一的态度也依然很恶劣。

第三天,左轮过去热狗店的时候少年罕见地没有在吃热狗了,只是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左轮靠近了才发现对方睡着了,合上的纤长眼睫像蝴蝶的翅膀,柔软地搭在一起,伴着又轻又浅的鼾声,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怎么坐着睡在椅子上?

担心对方醒来之后会脖子痛的左轮轻推了两下少年的肩头,想要唤醒他让他换个地方睡觉。被突然叫醒的少年非常生气,再也没回过左轮一句话,就差没直接打人了。

当左轮无奈地说“你起床气这么大啊?”时,他干脆利落地呵斥了句“闭嘴!”。

这大概是汉诺集团的少东家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么骂,一时之间还感觉挺新鲜的不仅没有生气甚至有点想再听一遍。

猫今天也没有出现。

第四天,左轮没有再到广场的热狗车那里去,而是去了趟公司视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利用闲暇时间调查了一番少年的身份,和对方自己说的基本八九不离十,就是各项资料都有些少得可怜,不过综合他是从其他城市搬家而来的这点来看倒也说得过去

藤木游作——左轮盯着少年的名字看了很久。

有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这个名字撬动了,左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摇了摇头,真是个可怕的巧合。

但也只能是巧合。

第五天,左轮路过广场的时候一小群孩子正端着小巧的水枪打得不可开交,从枪口滋出的水流四下喷射,他绕了好大的一圈才保住了整洁的衣服到了热狗车旁。

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左轮和名为藤木游作的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时候,那群小孩不知何时将站场转移到了这一边。虽然游作的反应极快,但直直射过来的水枪还是正中了他手中躲避不及的热狗,溅射开的水珠则弄湿了他的衣服和几缕发丝。

相识不久,但左轮第一次见游作这么生气,比睡到一半被叫醒还要生气。只见他将湿了的热狗重重地拍在桌上,黑着脸走向那群战战兢兢的孩子,只见他夺走了其中一个手中的水枪,对其他的孩子说道:“和我决斗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然我就掰断它。”

左轮:“??????”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一哄而散,纷纷跑到中央的喷泉去给水枪汲水,要将冒冒然然闯入他们站场中的大人打个落花流水。左轮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想起自己闲暇时在枪械俱乐部里打出的十环好成绩,他甩了甩,上前也抢了个小孩的水枪,笑着站在了少年的身旁。

少年侧过脸看他,眼神微妙。

那一个下午他们两个将那群孩子战了个人仰马翻,专门往脸上滋的水流直打到他们喉咙呛水、鼻子喷水、眼睛进水,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哭着扑到了家长的怀抱中,而他们俩依旧全身干爽。左轮意外地发现了游作在这方面上的实力,虽说端枪用枪的姿势确实是个外行人,但他足够冷静、敏捷、反应迅速,认真的表情令人着迷。

草薙翔一在热狗车里旁观完了全程,看着凯旋归来的他们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第六天,左轮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到猫了,早就决定好的口头劝说不行就利用黑恶势力强买强卖也搁置了很久,仿佛他去热狗车的目的已经不再是为了猫。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却下意识地开始看用寻找那个平民聚集的热闹广场,下意识地寻找那辆生意兴隆的热狗车,下意识地寻找……

他待在家里静静地思考了一整天。

第七天。

左轮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藤木游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