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漪

盼了半年都终于盼到游作君,all作杂食,偶尔产粮

【尊游】虎猫

尊虎x作猫,有开车暗示但没有车੧ᐛ੭老鹰是血色牧羊人先生客串,辛苦了

谢谢官方,谢谢万能的Link Vr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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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游作僵着脸,注视着这只眼前有着赤色虎纹和白色皮毛的大老虎,问道。

老虎有着和他的伙伴Soulburner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眼瞳,瞳心一点赤色犹如火焰在熊熊燃烧,胸口嵌着一颗翠绿色的水晶,红色的围巾张扬地在身后飞舞,颈部戴着项圈——游作多看了两眼,认出那应该是Soulburner的决斗盘的变形。此时老虎的尾巴狂甩着,厚实的爪掌摩挲着地面,紧紧地盯着他,一副十分兴奋的模样。

游作利用黑客的基础技能查看了一下这只老虎,对方账号名栏上大写的Soulburner让他陷入一阵沉默。

游作十分不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和Soulburner的真身——他的同学穗村尊明明几分钟还在同一间房里into the vrains,准备在Vrains四处寻找一番夺走草薙仁意识的那帮家伙的线索,但他上线没多久就收到了不灵梦发来的求救讯息,寻着坐标找来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虽然踩着滑板一路过来他也看到了许许多多化身成动物模样的决斗者,但他只是单纯地以为Link Vrains的运营商Sol技术社在举办什么活动,虽然那些动物都在舔毛、磨爪、东闻西嗅,做一些很动物的事情,但……好吧他承认这是很奇怪。

“Playmaker……”游作听到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老虎身上传来,只见火焰的伊格尼斯从老虎项圈的圆盘上钻出来,在这个姿势下它只能倒挂着,看着十分可怜:“都是我的错,我没能阻止Soulburner……”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灵梦。”游作问道。比起他刚降落在这座楼顶时,老虎离他又近了一点,游作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警惕起来,虽然对方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但这个人……这个老虎是他的伙伴。

“那个啊……Link Vrains出BUG了,现在整个Link Vrains里到处都是能把决斗者变成动物的电脑病毒。”不灵梦解释道:“这种病毒实在是太密集了,一上线就会接触到,根本跑不掉。而且变成动物以后思维似乎也会变得像动物一样,现在的Soulburner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但是我就没事啊?”游作困惑道。

“啊嘞……是在说那些烦人的小病毒吗?”Ai从游作的决斗盘探出头,趾高气昂地插着腰:“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就顺便把靠近Playmaker大人的病毒都吃掉了,是我保护了Playmaker大人哦!”

末了,它也不忘嘲笑不灵梦:“你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不灵梦,真是没用的家伙啊!”

“我也有把病毒隔开好好地保护Soulburner啊!”不灵梦怒道:“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没事的,但是Soulburner那家伙看到其他决斗者的那副模样,他居然觉得很有意思,求着我解开防火墙让他尝试一下。他实在是太会撒娇了,我没忍住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还真是怪不了别人……虽然对不灵梦话语中“撒娇”这个词的用法表示怀疑,但得知尊如今的下场都是自己作的,游作也有些无语。

比起他刚刚降落在这个楼顶的时候,老虎离他已经近在咫尺,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嗅着什么,游作几乎能感觉到那炙热的鼻息穿过紧身衣喷到自己身上。成年老虎健壮的身形压迫力十足,游作毫不怀疑对方能一爪将自己掀翻。

不灵梦也紧张起来:“Playmaker,要不你先离远一点吧?我无法保证现在的Soulburner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时老虎摇头晃脑地撞上来,游作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手掌正好贴在老虎头顶赤色虎纹组成的“王”字上,老虎于是又安静下来,在游作的手下眯起眼睛。游作张大了眼睛,放在老虎头上的手左右来回抚摸着底下雪白的毛发,然后他半蹲下身,老虎便顺势将头颅撞进他的胸膛,游作只得抱住它的脑袋。

好软,好温暖……

老虎像向人讨食的大猫那样不住地蹭着游作,游作只好安抚地摸摸它,摸了之后老虎就会乖一点,在他的动作下眯眼发出表示舒服的呼噜声。刚开始只是为了阻止老虎老往自己这里拱,但手下老虎的皮毛手感极佳,游作摸着摸着就摸上了瘾,主动地撸起大猫来,特别是老虎胸前的软毛,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那个……Playmaker先生?”不灵梦弱弱地发出询问的声音。

“抱歉,但我、没怎么见过老虎……”在Link Vrains内一向雷厉风行、气质凛凛的少年一边情不自禁地撸着大猫,一边近乎是窘迫地小声道,耳根微红,声音细弱蚊鸣。

搞什么啊这孩子这不是超可爱的吗!!!

不灵梦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尊传染了,一瞬间回忆起了那无数个被各种对playmaker的赞美之词洗脑的日日夜夜。该说不愧是尊吗?即使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神智也不会去伤害自己最重要的人。但是啊尊……火焰的伊格尼斯斜过眼,默默地想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让对方察觉到了你的心意为好……

这时一只灰紫色的老鹰拍打着翅膀落在游作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头上戴着一顶尖嘴的帽子,身上披着高领的披风,环在脚爪上的决斗盘显示它也是一名倒霉的决斗者。此时老鹰藏在墨镜后的鹰眸审视地盯着游作——Playmaker的背影,变成鹰之后变得混混沌沌的思维模模糊糊地记起这个人似乎是它的猎物来着……

游作沉浸在撸大猫的快感中,并没有注意到老鹰的出现,但老虎注意到了。一对炯炯有神的虎眸猛地瞪大,老虎一瞬间露出极其狰狞的表情,突然暴起,用两只粗壮的爪掌将游作揽进自己的怀里,脑袋越过少年的肩膀,凶狠地瞪着老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老鹰被吓了一跳,拍拍翅膀落荒而逃。

游作也吓了一跳,一瞬间以为老虎终于忍不住要伤人了,但贴着老虎毛绒绒的胸膛惊喘了两下后,他就发现对方揽住自己后背的爪掌都小心翼翼地收着爪子。游作从大猫的拥抱中抬起眼,疑惑地问道:“……尊?”

老鹰已经被赶走了,老虎于是放开游作,又开始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他手下放。甚至干脆翻过身来,冲他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像是在催促游作快揉揉它。

游作无奈了:“你还真是爱撒娇啊。”

“嗯……这个状态的吼姆拉酱真是有意思啊!”这时,Ai从游作的决斗盘中探出头,捏着下巴说道:“我也变得开始想知道Playmaker大人会变成什么动物了呢~”

游作和这个伊格尼斯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此时危机感突生,警觉道:“你想干什么?”

“Playmaker大人对不起!!!”Ai大声喊道,一缩头钻进了决斗盘,解除了用来保护游作的防火墙。

“住手!”游作脸色一变,但他喊到一半,就觉得眼神一黑,人类的理性被强行压了下去,浮在表层的意识变得只靠本能和情感行动。

Playmaker的数据体在电脑病毒的作用下闪烁着急剧缩小,老虎一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睁大了眼睛正襟危坐地盯着那一小团变化中的数据体。最后,蜷缩成一团的藏蓝色的猫懵懂地睁开眼睛,额间被一道粉色的闪电印记穿过,尾巴套着曾经大概是腰带的铁质尾戒,清澈的猫瞳如一对上好的翡翠,映出好奇地探过来的老虎的大脑袋。

“si猫猫哒!”Ai从猫的项圈里弹出脑袋,这个倒挂的姿势让它觉得非常刺激有趣。

“你……最好小心之后不要被游作吧啦吧啦掉……”不灵梦简直无力吐槽。

猫是普通的成年猫大小,但与老虎比较起来就未免太小,一睁眼就见一个庞然大物像座小山似的站在自己旁边,猫显然吓得不轻。瞬间猫向旁边跳开,毛发根根竖起,尾巴炸开笔直地竖在身后,尖尖的猫耳倒折,猫冲着老虎发出威吓的喵喵声。

“哦!要打吗?要打吗?!”Ai兴奋地喊道。

“该说真不愧是Playmaker吗,即使面对是自己体型好几倍的敌人也毫不示弱……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逃跑比较好吧。”不灵梦扶额叹息。

老虎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警惕,但很快它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爪掌将猫捞进自己怀中。猫又惊又怒,反手就在老虎脸上挠了一爪,老虎吃痛地吼了一声,也有些恼怒,于是劈头盖脸地凑过去伸出舌头就是一顿猛舔。

猫被舔懵了,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僵在老虎身下,老虎又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鼻子小心地碰碰它。猫的尾巴垂下来,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老虎的鼻尖,细细地喵了一声。

老虎高兴地吼了一声,突然低头轻咬着猫的后颈将其叼起,走到顶楼边缘,然后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跳楼啦——”两个伊格尼斯纷纷发出扭曲的尖叫。

好在老虎并没有跳楼的打算,它踩着高楼的外墙几个跳跃,便安全地落在地面上。猫没什么反应,从被咬住后颈开始,它就跟死了一样乖乖地放松着身体。老虎左右张望了两下,然后抬爪向一处黑暗的小巷走去。

“等等尊,你想干什么?!住手!”
“哦哦哦?这是‘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的展开吗?”
“你又下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来看?啊啊啊真是的……Ai!和我一起来制作消毒软件,起码要让他们变回人型才行。”
“诶……好吧,再惹游作酱生气也不好,我知道了啦。”

……
……
……

“不灵梦,那个啊……变回人形了但是意识还是动物的,不是更糟糕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求求你住手啊尊!”
“祝福他们吧不灵梦,然后祈祷待会游作不会把我们都吧啦吧啦掉。”

★★★

当日稍晚,大约在病毒爆发的三四个小时之后,Sol技术社终于清扫了Link Vrains内的所有病毒,将被迫变成动物们的决斗者们解放了出来。然后在仅仅五分钟之后,Sol技术社官网的投诉通道就被愤怒的决斗者们挤爆了,官网一度瘫痪。

游作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小隔间的门,他沉默地掰开决斗盘扔到一边,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默默地将脸埋进手里。被砸到地上的决斗盘里的伊格尼斯安静如鸡,不敢跟他搭话。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小隔间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另一个当事人穗村尊的身影出现在游作面前,此时红白发色的眼镜少年脸色爆红,门一开就像是鼓起了毕生全部的勇气一样弯下腰,结结巴巴地道歉道:“对、对不起游作!全部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

“不、不全是你的错啊……”然而这边高中生脸上也是一样的羞红,一向沉着冷静的话语此时也是手足无措:“那个时候,我也……”我也怎么样?他却是羞耻到说不出话了。

“游作什么错也没有!那种情况下谁都没有办法……啊不是!总、总而言之,我会负起责任来的!!!”尊颠三倒四地说道,在下意识地将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呼吸一滞,甚至不敢去看对方此时的表情,回头抓起自己的背包就脚步匆匆地向门外:“明天……明天再在学校见面吧游作,哈哈哈,我、我就先走了!”

听着尊的脚步声急急地消失在大门后,游作又在地上猫了一会儿,等沸腾的大脑重新冷静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去检查Playmaker和Soulburner的账号有没有出现异常。

某只悍不畏死的伊格尼斯此时出声用生命来吐槽:“耳朵很红哦。”

“闭嘴!”

……

另一头,在一路闷头快步走向车站的穗村尊的背包里,火焰的伊格尼斯也斜眼瞟了一眼自己的原型:

“结果你这不是落荒而逃吗?”

“吵死了……”





【尊游】躁郁症

不在被打脸之前写完的话……!(已经被打了(捂脸)
全是毒奶,尊哥除了脸全是捏造注意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写的真的很屎
群活动产物,还欠一篇……(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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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呜哇……这雨超大。”穗村尊手扶在窗户的玻璃上,隔着不甚宽敞的窗户看着外头在深深的夜幕中狂舞的狂风暴雨,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没想到一登出就已经这个时间了,还在下暴雨……拜托了游作!让我借住一晚吧!”

“我拒绝,我家只有一张床。”坐在床上的少年刚刚洗完澡浴室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可以打地铺啊。”

“也没有备用被褥。”

“……”
“……”

“……可是电车已经停了耶。”尊翻出手机,看着显示着深夜十二点半的屏幕,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

“就收留他吧游作,怪可怜的。”火红色的伊格尼斯撩了撩自己脑袋上火焰般的一撮毛,为自己的伙伴求情。

然而对于另一只伊格尼斯Ai来说,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是不可能的,于是它咋咋呼呼地起哄:“不!我和游作酱的房间怎么可能和你们分享!游作,赶他俩出去!让他俩睡大街!”

“是我的房间,不是我和你的房间。”游作纠正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做决定的是游作。”
“哈!你就老实承认被雨淋湿好可怕,然后跪求Ai大人我,说不定我一个宽宏大量……”
“哼,尊会把我放在包里护着的,你又如何?”
“游作酱也……我自己就会飞!根本不需要游作出手!”
“尊……”
“游作……”

“好吵。”游作说道,听着自己的名字被频频提到。

“确实。”尊点头赞同,建议道:“把它俩静音锁在柜子里吧。”

“好。”

“不要啊Playmaker大人我再也不敢……”
“尊你这个重……”

伊格尼斯们的惨叫消失在静音键之后,尊按的比游作还快还迅速,令游作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有些好奇不灵梦原本是想说什么。被一起锁进柜子里的两个伊格尼斯面面相觑,互看两生厌,先后一头钻进决斗盘里休眠起来。

尊挂好柜子上的锁,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将摆在柜子上的一支笔撞了下去,于是又蹲下去捡,再次起身的时候却再次不小心地将柜子上的一包纸巾撞了下去。

游作看得无语:“……你在干啥啊。”

他并不是有意责怪,只是难得见尊这么笨手笨脚的模样,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但突然他眼前一花,然后巨大的力量钳住了他的颈部,在强大的冲力中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到墙壁上。在撞击中迅速扩散开来的剧痛令游作想要张口痛呼,但脖颈却被紧紧掐住,动弹不得。

混乱中整个柜子都被倾翻,抽屉都被翻倒出来,散乱的小物件滚得到处都是,在这个雨夜中发出惊雷一般的声响。

“你很烦啊!!!”映入眼帘的穗村尊令游作感觉无比陌生,对方的眼镜被他自己摘下来扔了,扭曲着的面庞堪称凶狠,一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感觉的紫罗兰色眼瞳染上凶光,从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声如一头发狂的野兽在耳边咆哮。

——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穗村尊了!游作在电光石火之间认识到这一点。

游作咬紧牙关,强忍着要害被人攥在掌心的疼痛和恐惧,握紧了拳头向尊的腹部猛地一拳揍去。他成功了,行凶的暴徒在一声闷哼中捂住了肚子,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游作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忍着身体的疼痛费力地扭身,试图奔到门口夺门而出离开这个房间——他不知道尊到底怎么了,但潜意识里觉得最好远离这个状态的尊。

但他只勉强挪了一步,肩膀就被人大力地扳过来摔到了墙上,映入视野中的是急速放大的拳头,穗村尊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不要——反抗我啊!!!”

和在Link Vrains受到伤害的有所保留的痛苦不一样,对方夹带劲风的拳头砸在脸上的时候游作感觉到仿佛被从云端打落,一瞬间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混乱不堪,耳边响起嗡嗡的蜂鸣,血腥味从喉口上涌、又被他强行咽下。

但这不是结束,名为穗村尊行为却像头发狂的凶兽的人骑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嘴里还念念叨叨骂着什么。游作拼命挣扎着,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一般在穗村身下扭动,又徒劳无用地用手臂护着自己的脸。

但他的反抗对于穗村来说太软弱无力了,最终他再次被掐着脖颈按在墙上,对方直勾勾地看过来的闪着凶光的眼瞳像是要将他撕碎生吞下肚。

有那么一瞬间游作都开始确信自己会就这么窒息而死,在极端的痛苦和缺氧中,模糊不清的视野里那抹染上猩红色凶光的紫罗兰色渐行渐远,最终挣扎不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意识消融在黑暗中。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束缚中跌下,在一阵巨大的响声中摔倒在墙角,失重的落差感将他惊醒,在一线生机的夹缝中疯狂咳嗽,全身都在濒死的恐惧中颤抖。

然而一双似乎比他还要害怕、还要颤抖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他被拉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那个声音此时语无伦次,反反复复地在他耳后重复着相同的句子:“对不起,对不起,游作,我不是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搂住他的那双手又收紧了,依旧抖得厉害,像是后怕地攥着一件险些失手摔碎的宝物,又像是在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事物之前绝望地抱紧。

游作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费力地喘息,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湿热的液体慢慢濡湿,突然有些不解:被揍的明明是我,你哭什么呢?

被暴走的尊照脸揍了好几拳,游作头晕得厉害,缓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从仿佛在云端上晃晃悠悠地走路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一只眼睛睁不开,脸颊火辣辣地痛,大概已经肿起来了,游作伸手碰了碰那处,疼得一嘶。

“果然很痛吗?”尊伸出手,似乎也想仔细看看他的伤处,却又像忌惮什么一样将手缩了回去,手忙脚乱地起身,去翻自己的背包:“我、我带了医药包,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游作突然觉得好笑:“你准备得很充足啊?”是一早就准备好打定主意要来揍他吗……不,刚刚尊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这点游作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嘛……就一直备在身上了。”尊旋开药膏的盖子,恢复到常态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有些难过地注视着游作:“有点疼,稍微忍一下。”

游作闻言照做,乖乖坐在墙边让尊在他脸上、颈部和身上其他一些地方的伤口,其实也并没有多痛,尊的手法很熟练、温柔及小心翼翼。处理结束后尊扶着游作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在旁边,稍微侧过身别开脸,声音沉闷:“想问什么的话就问吧。”

“……是lost事件的后遗症吗?”游作问道。

“啊啊……从那个时候以来就这样了。小时候也是,明明在一起玩得好好的,我却总是突然发怒,就像被愤怒吞噬了一样,不知轻重地把所有人都打一遍,好几次都差点活生生把人打死,所以大家都渐渐不和我玩了。”尊慢慢开始叙述,手指不安地交握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揍一顿吧?本来以为会随年龄的增长慢慢好转,结果没有,反而愈演愈烈。到初中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上学了,只好和游荡在校外的混混混在一起……我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让自己拿到凶器。”

“虽然都是些社会渣滓,但我差点把对面十几个人都杀了,警察告诉我的时候,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然后我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亲手毁掉我重视的一切事物。”

“然后我开始尝试控制,比如有空就看书修养身心、定期去健身房释放压力、创建Soulburner这个账号也有因为这个原因。渐渐地发作的频率也降下来了,就以闹事就退学为条件转校到这边,想着要开展新的生活之类的……但果然……”

尊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几乎不敢去看身边少年的表情,等对方的回应就像在等即将降临的审判。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说出这些就能减轻他的罪孽吗?他已经伤害了游作,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接下来游作也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与他分道扬镳,他将重新变成孤身一人。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他做了错事,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真厉害啊穗村。”然而下一秒,尊听到了游作钦佩的赞叹声。难以置信地猛地扭过头,尊看到那张还贴着纱布的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每晚都会做噩梦,然后半夜从梦里惊醒,虽然中途也是喊着复仇什么的瞎忙活了一通,却完全没有好转。所以我觉得能靠自己压制破坏欲的穗村真的很厉害。”

“游作……”

搞什么啊这家伙……正常人不应该尖叫着咒骂他是暴徒、疯狗、恶魔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然后将他扫地出门让他在狂风暴雨中自己走回家冷静冷静,然后第二天就像陌生人一样远远地躲开他吗?……啊!尊醒悟过来,这家伙……不是正常人啊!他也是lost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在那灾厄般的半年中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痛苦地挣扎,他也一定在墙那头的某个房间中……

他们是一样的啊。

游作的话,就能理解他,然后接受他。

尊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眼睛盯着蓝发少年的侧脸,手盖上对方放在床垫上的手。但在那只尚且完好的翡绿色眼瞳疑惑地望过来的时候,尊却又慌了神,不着痕迹地收回来了手,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伤口……还痛吗?”

“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可能是药膏开始起效了。”

“真的很对不起……”

“但是穗村你真的很能打呢,我本来还以为自己能过两招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撂倒了。”游作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要不我也时不时地去下健身房好了,这样你发作的时候我就能帮忙压制住你了。”

大概不行吧……尊很清楚自己发作时是如何凶悍,就算游作身上也有一些线条优美的肌肉,但说实话和他曾经暴揍过的那些肌肉壮汉相比藤木同学就是只楚楚可怜的小羊羔。

“哈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会让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尊郑重地许诺道,没带眼镜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庞上那双望过来的坚定的紫罗兰色眼瞳是如此认真,仿佛要将他从视野中扣下来好好地保存起来,游作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哦……”

“不过,据你描述的症状来看,游作你可以尝试一下和别人一起睡觉,那样的话可能有机会能减少噩梦发生的频率。”

“???”游作震惊了,一瞬间转回来的视线中无比复杂,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留宿的,也不会让你睡地板的。”

尊:“?!”可他是认真的啊???

最后游作在床底下找到了尊遗失的眼镜,尊把刚刚在混乱中打翻的东西都恢复原状,一番折腾后,最后躺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他们背靠背躺着,尽量不贴到对方的身体,但这毕竟只是张单人床,棉被的长度也不够,无论再怎么小心,最终他们的背部还是靠在了一起。

游作感觉到背后那家伙嗤嗤地笑了几声,似乎觉得两个人可怜巴巴地挤同一张床好多好玩似的,叹了口气,他合上眼睛。先是在Vrains中和敌人决斗了一番,又被暴走的尊单方面殴打了一顿,游作累得要命,即使现在这个姿势并不舒适,他的意识也很快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迷迷糊糊中,游作感觉到一双手臂揽住了自己的身体,来自身后的压迫更重了。不耐烦地哼了两声,又微弱地挣扎了两下,游作实在懒得睁开眼睛,呆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个风雨在窗外肆虐的夜晚,他竟真的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早上,想从决斗盘里钻出来却发现被另一个决斗盘压在下面所以出不来的不灵梦:“??????”



“你们……竟然敢……”Soulbruner护着怀中数据体残破不堪的Link Vrains的英雄Playmaker,恼怒地冲着敌人嘶吼。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表情凶恶,瞳心的那一点灼红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团烈焰点燃整个眼瞳。

敌人齐齐后退一步,纷纷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有理性的决斗者而是一条快要失去理智的狂犬。

“不行,Soulburner……”游作在数据体被撕裂的剧痛中喘息着,挣扎着用正在缓慢修复的手拽住尊的胳膊,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微弱的声音说道:“冷静下来,不要被愤怒的火焰吞噬……”

Soulburner没有看他,逐渐狰狞的面庞上一双眼瞳仇恨地紧盯着敌人,喉咙里挤出仿佛野兽般的低吼。

“尊!!!”

瞳心的火点一颤,金色的眼瞳猛地睁大,尊在一瞬间被从发作的边缘拽了回来。他低头看向游作,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抱歉游作,我差点又……”

游作确认他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尊扶着游作在墙角坐下,退后两步,一道由程序组成的防护罩立即就将游作层层包裹——一定是现实中的草薙在出力吧。尊对着游作微笑了一下,回头向敌人走去,表情在转身的瞬间变得冰冷、阴沉起来。

他依然处在愤怒之中,但那不是暴走时如火山喷发般剧烈、熊熊燃烧、不受控制的愤怒,而是如海面下翻滚的洋流般安静的、深沉的却又真实存在的愤怒。

“那么,你们准备好接受我愤怒的火焰了吗?”